投桃报李…… 薛丙川完全没想到,夏倾歌还有这样的胆子。 报复夜天放,想想都刺激。 只不过,他可没那个胆子,在这个问题上和夏倾歌深入探讨下去。他又聊了一些医术、毒术上的事,见时间差不多了,便给夏倾歌服解药。 紧接着,便施针排体内残毒。 一番折腾下来,夏倾歌整个人都虚脱了。 身上的衣服,尽数被冷汗打湿,头发也湿哒哒的,紧贴在侧脸上,她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模样狼狈。 可她的脸色,已不像之前那般惨白。 “多谢薛神医。” “倾歌姑娘不必言谢,老夫无能,找不到医治的方法,你能逃过一劫,靠的全是你自己。” 夏倾歌有本事,性情坚韧,而且谦逊…… 薛丙川喜欢。 外面。 夜天绝听到响动,转着轮椅径自进门,看着夏倾歌,他暗暗的输了一口气。 她没事了,万幸! 薛丙川是个有眼色的,见着夜天绝进来,他便退了出去。 夏倾歌醒着,凭她的一身本事,自然能将自己的后续恢复料理好,这里不需要他了。 留下来也只是碍眼。 他可不想讨夜天绝的嫌弃。 外面,冥九已经准备好了,薛丙川二话不说,直接随着冥九一起,悄无声息的离开皇宫。 房里。 夜天绝转着轮椅,缓缓向夏倾歌靠近。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那模样,仿佛怕这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一样,一靠近就会碎。 他那么的小心翼翼。 临到夏倾歌身前,他才低声开口。 “解毒了?” “嗯,”夏倾歌轻轻点头,“毒已经排干净了。” “你的脸色,还是不太好。” “七色魅毒性霸道,能保一条命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脸色?等出宫之后,好好补补吧,用不了三五日,准能恢复。” “补身子,何必出宫?” 这宫里,美味佳肴玉盘珍馐,什么没有? 凭借他战王的身份,他什么要不来?biqubao.com “说说,吃什么最好,列个单子,本王这就命人去准备。”夜天绝开口,语气里带着浅浅的宠溺。 夏倾歌浑然不觉,她只笑着回应。 “那倾歌就谢王爷赏了。” 说着,夏倾歌便报了几个菜名。 本以为夜天绝也就是口头传个话,可偏偏他真的拿了纸笔,一一的记录下来,交给了侍奉的丫鬟去准备。 那认真的样子,仿佛这是件多大的事似的。 夏倾歌的心里,莫名觉得怪怪的。 说不清是甜、是感激、是尴尬……还是其他的什么。 除膳食之外,夜天绝还吩咐了丫鬟,让他们准备了热水,送到夏倾歌房里。夏倾歌浑身狼狈,这个时候泡个澡,最好不过。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是谨慎的将自己的毒血收了起来。 这可是她报复夜天放的利器。 损失一点,她都心疼。 …… 夜天绝的命令,没人敢不听,他的单子递了下去,所有人都忙着给他先准备要的东西。 可谁曾想到,一盅冰糖燕窝,也能引起一场风波。 夏倾歌回了自己的房间,美美的泡了一个澡。 毛孔打开,温热的气息一点点渗透进肌肤里,不断冲刷着之前疼痛难忍的记忆。 舒服,自不必说。 泡澡之后,她身上的疲乏散去了不少。 待她穿戴好后,各种吃食已经陆续送到了她房里。 除了她要的几样之外,还有夜天绝给她添的几个菜,虽然不曾交流过,可不得不承认,这几样也是她爱的。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夏倾歌也不客气,直接开吃。 可她才吃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传了过来。 “确定她就住在这?” “是。” “倩嬷嬷、陆嬷嬷,你们两个去将她给我抓出来,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敢跟本公主抢东西。” 话音落下,立刻有人上来拍门。 这声音,说来夏倾歌也算不得陌生,这是长乐公主夜佳柔。 长乐公主长得漂亮,也算的冰雪聪明,七岁时凭借一首冰上惊鸿舞,美名冠绝京城。皇后对这个最小的女儿,颇为宠爱,也因为如此,才养成了她骄纵跋扈的性格。 夏倾歌没想到,她居然来了。 抢东西? 莫非,是这些吃食? 心里想着,夏倾歌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冷笑,她缓缓起身去开门。 一见到门打开,长乐公主就冲了上来。 “你就是夏倾歌?” “民女参见公主。” “呵,长得也不怎么样,居然将七哥迷得团团转,把自己的身体全都交给你料理,连太医都不信。夏倾歌,你倒是有本事。” “公主殿下慎言。” “一个天命煞星,连安乐侯都避之不及,扔去了甘霖庵不管不问,生死有命,到这会儿居然在本公主面前托大……慎言,你配吗?” 长乐公主正在气头上,话自然不会好听。 夏倾歌有准备,又怎么会在意? 脸色平静无波,她轻笑,“倾歌不配让公主慎言,难道,公主的修养和身份,也不配慎言二字?” “你……” “公主殿下名冠京城,何苦因为一个天命煞星,赔了自己的名声?要知道,皇家女子虽然尊贵,可到底是要出嫁的,名声就是未来!” 夏倾歌的话,让长乐公主不禁一愣。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 “你教训本公主?” “善意的提醒而已,”淡淡的说完,夏倾歌转而道,“公主殿下,倾歌奉命留守宫内,侍奉战王伤势。皇命在身,就不多陪你了。” 话音落下,夏倾歌转身就走。 她不怕与长乐公主为敌,只是身在宫内,她不想自找麻烦。 可想走,哪那么容易? 长乐公主给陆嬷嬷使了个眼色,“本公主与夏大小姐投缘,你们几个,好生请夏大小姐去长乐殿用茶。” “是。” 陆嬷嬷应声,随即到夏倾歌的身边。 “夏大小姐请。” “皇命在身,恕倾歌无福消受公主的好意。” “公主殿下是个有分寸的,不会耽搁了你给战王爷治伤,夏大小姐,还是请吧,别让老奴动手。” 身后有依仗,陆嬷嬷说话也有底气。 动手! 这两个字一出口,威胁浓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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