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就休息一下。” “不用。” 低声说着,夏倾歌努力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开始给夜天绝进行背部施针。 背部穴位密集,夏倾歌想要最大限度的加速毒素的清排,不但需要施针精准,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施针的数量,远远超乎想象。而且,她需要保证首次的开刀排毒,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完成。 这是对夜天绝来说,最安全合理的一个时间。 当然,这也是中了七色魅的她,能够撑住的最大时限。 她,必须要快。 一手银针飞速施展,夏倾歌速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随着她下针的数量变多,夜天绝除了腿上流出来的毒血越来越多之外,他的身体也有明显的感觉。 受损的经脉,有种胀胀的感觉, 紧随而来的,是一种渐渐加强的疼痛感。 夜天绝的手不由的攥紧,他薄唇紧抿,努力的隐忍着身上的痛。 其实,痛的不只是他。 许是低估了七色魅的毒性,夏倾歌的两粒强行压制七色魅毒性的解药,居然隐隐有不起作用的迹象。那种疼痛,像是一波一波的浪潮,一下下的冲击着她的身子。 夏倾歌的脸色,一片惨白。 最可怕的是,她的脑子有些胀,手也有些发麻。 夜天绝看不到夏倾歌的脸色,可他能感觉到,她的动作在变慢。 心,不由的悬了起来。 “你还好嘛?” “嗯。” 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夏倾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不那么痛苦。 到了这个时候,她没有退路。 就算是硬撑到死,她也必须将施针完成。 “真的没问题?” “没。” 压抑着开口,下一瞬,夏倾歌抬手在自己的身上,刺了两针。一针用来减轻痛感,另一针则用来强行恢复她的体力。 这些,都是夜天绝不知道的。 片刻之后,他就听到夏倾歌开口。 “最多还有一盏茶的工夫,施针就可以结束,接下来就是等。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痛感会愈发的清晰,那种感觉会像是将毒草,从你的身上拔除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可能疼到全身麻木。” “嗯。” 夜天绝毫不在意。 夏倾歌见状,也松了一口气,额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那是累的,也是疼的。 可她顾不得。 最后的这些银针,关系着此次排毒的结果,其中包含了四个大穴,两个密穴,施针难度不小。 她必须更加努力,更加小心翼翼。 一盏茶的工夫,于她来说不过须臾。 可是,当最后一针精准的扎上夜天绝背后的大穴时,夏倾歌直接累虚脱了。 身子一歪,她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夏大小姐……” 夜天绝见状,焦急的开口。 外面。 完全不知道里殿的状况,可夜天绝那声焦急的呼喊,夜天放听到了。 他下了什么毒,他心里清楚。 夏倾歌中毒之后,又能撑到几时,会对夜天绝产生什么影响,他心里也清楚。 这次,夜天绝和夏倾歌,真的完蛋了。 心头不由一喜。 可夜天放的脸上,却尽是担忧。 “里面出事了,来人,快去父皇那报信,快去请太医,快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46/692188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