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七弟有福气,居然寻了神医。早就听说夏大小姐的母亲出身岳家,早年岳家因家传医术声名显赫,神医倍出,岳家离开之际,更传有医学宝典传世,想来夏大小姐定是习得了神医之术。父皇,这次七弟康复有望了。” 夜天放的话,倒是让皇上满意。 十三岁一战成名,夜天绝是皇上最看好的皇子。 虽说皇权之上父子无情,可哪个皇帝不想江山永固千秋万代?夜天绝的腿若能康复,他是最好的人选。 这份心胸,皇上有。 转眼看向夏倾歌,皇上开口,“你可有把握?” “回皇上,战王爷伤势过重,又耽搁时间太久,倾歌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夏大小姐谦虚了。” 夏倾歌话音才落,夜天放就又开了口。 “听闻左丞相家的三公子出事,当街被诊断为死人,可夏大小姐赶去,几根银针就将他救了回来,还诊出了他体内残存的毒,如此医术可称得上白骨再肉,枯树重花。七弟的伤,你定然治得好的。” 捧! 夜天放吹捧夏倾歌,不遗余力。m.biqubao.com 可夏倾歌知道,这捧之后紧随而来的…… 是杀! 夜天放七岁被立为太子,离九五之尊仅一步之遥。这些年,除了早夭的二皇子,以及无心政事的闲王八皇子夜天仲,就连口不能言的五皇子夜天焕、年仅九岁的九皇子夜天稷,也都没放弃过皇权之争。 可他能坐在太子之位,而且坐的稳稳的。 他的能力不难想见。 夜天放懂的权术,更懂得人心。 利用皇上对夜天绝的看重,捧杀她,一旦她失手,必然会万劫不复。当然,这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杀鸡儆猴,有她这个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的前车之鉴,谁还敢为夜天绝治疗? 这,无异于要断了夜天绝恢复的路。 口蜜腹剑。 这才是夜天放的阴狠。 所有的事都在夏倾歌的脑子里,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应。 “皇上,太子谬赞,左三公子只是遭人袭击,有假死征兆,并非已经殒命,倾歌治好他只是误打误撞,断然当不起白骨生肉、枯木重花八个字。” “夏大小姐……” “父皇,若是没有其他事,那就开始吧。” 夜天放想要开口,却又被夜天绝淡淡的打断了。 夜天放心里不爽,可在皇上面前,他懂得收敛,更懂得顺势。 “父皇,七弟说的对,抓紧时间开始吧。这么久不利于行,想来七弟也是心急了。” “开始吧。” “是。” 夏倾歌低声回应,小心翼翼的退出来,和夜天绝一起去了偏殿做准备。 药材、工具…… 这些或是夏倾歌自己准备的,或是夜天绝从战王府里带的。 东西不少,十分周全。 她和夜天绝想的一样,宫里虎狼环饲,夜天放、夜天承、还有并未出宫居住的夜天稷都在,谁也不敢保证,他们就不会下手。 不用宫里的东西,就少了几分风险。 只是,夏倾歌还在准备,夜天放就找上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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