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你这脚是踩了那些碎瓷片?” “……” “真是糟了,那些都是倾歌之前装药的,里面有好几种毒药呢,也不知二姨娘这脚有没有中毒?万一要是混合剧毒,那这脚可得好好医治,否则保不保得住可就难说了。” 夏倾歌越说,声音越小。 那样子,仿佛有多担忧,有多惋惜似的。 原本,那种疼青莲夫人还能忍,可是听了夏倾歌这话,她瞬间觉得那疼仿佛能锥心刺骨。 “翠兰,咱们走。” 青莲夫人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 然而,夏倾歌还没玩够呢,怎么会轻易放她离开? “二姨娘别急啊,倾歌不才,倒是会些医术,不如让倾歌帮你看看?” 青莲夫人肯才怪! 打死她,她都不会信夏倾歌会好心给她治伤解毒,趁机下毒毒死她还差不多。 心里寻思着,青莲夫人努力勾唇浅笑。 “不用,小伤而已。” “二姨娘信不过倾歌?”夏倾歌明知故问。 她喜欢看着青莲夫人忍着痛,强颜欢笑,还说她好话的模样。 心里,爽! 听着夏倾歌问话,青莲夫人心里骂她,嘴上却甜的厉害,“怎么会?只是你平日里照顾你娘,已经够辛苦的了,我这点小事,就不劳烦你了。”m.biqubao.com “那倾歌也就不强求了,不过为了感谢二姨娘关心,我送你回揽云阁吧。” “不用……” “怎么能不用?今日这贼的事,倾歌还要仰仗二姨娘细查呢。” 这话,又让青莲夫人吐了一口老血。 查,还有什么可查的?难不成让她将自己的老底都拿出来,送到夏倾歌的面前? 这话说出来,恶心谁呢? 忍着疼,不理会夏倾歌,青莲夫人任由丫鬟搀着,踉跄着回揽云阁。 夏倾歌依言,缓步跟在后面。 不过,她可不是来好心送青莲夫人的,她是来看戏的。毕竟,这游戏到了揽云阁,才是重点! 时间赶得也巧。 青莲夫人一行人才到揽云阁外,就见翠蝶带着官府的人,匆忙的进来。 “夫人,人请来了。” “你带……” 青莲夫人想开口,让翠蝶将人打发了,毕竟这会儿到夏倾歌那,根本查不出什么,还可能引火烧身。 可她才开口,就被夏倾歌打断了。 “还是二姨娘想的周到,连官府的人都请到了。” “……” “也对,堂堂侯府进了贼,若是不查个清楚,那可怎么得了?那就劳烦各位,将整个侯府上上下下好好的搜搜,千万别让贼人钻了空子。侯府上下上百口人的安危,就劳烦各位了。” 夏倾歌这话,说的大气。 既得了人心,又让这些收了翠蝶银子的官差无从拒绝。 他们缓缓看向翠蝶。 青莲夫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咬着牙道,“翠蝶,那就带人去一趟排云阁,好好查查。” “是……” “不急,”翠蝶才应声,夏倾歌就笑着开口,“排云阁固然要查,可不急在这一时,毕竟刚刚二姨娘已经带着下人去过一次了,想来那贼人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那多加逗留。排云阁暂时安全,倒是府里其他地方,危险的很。” “……” “不如,就先查查揽云阁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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