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凌厉,破空而来。 随着鞭子靠近,夏倾歌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了一般,不断波动。 素心吓得尖叫,“小姐……” 一边吼,她一边冲过来,用背挡住夏倾歌。 素心的反应,夏倾歌都看在眼里,她的眼睛不由的泛红。 上辈子,她恨不能将整颗心都掏给夜天承,可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而这辈子,她对素心……她自认并没有付出过什么,可素心却能如此相护。 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不过,想伤她没那么容易,想伤护她的人,更不可能。 夏静怡既然找死,那她不介意送她一程。 微微瞟了一眼身侧的夏婉怡,夏倾歌抬手揽住素心的身子,而后快速旋身闪到一旁。她错身的位置,正好是夏婉怡身前不远处。 因为夏倾歌的躲闪,夏静怡的第一鞭子落空。 本就怒意冲冲的她,不甘心的再次动手。 “夏倾歌,找死。” 话音落下,夏静怡的鞭子已然再次挥来。许是一击不中恼羞成怒的原因,她这一鞭子的力道,比之前更大了几分。 而这,正是夏倾歌想要的。 嘴角勾起一抹凛然的弧度,在鞭子打到身前的瞬间,夏倾歌带着素心再次左闪。 这次,她的动作极小。 那鞭子落下的位置,与她的手臂不过两寸左右的距离,可她到底是避开了。 只不过,因为夏倾歌和素心的躲闪,刚刚还在夏倾歌身后看戏的夏婉怡,瞬间暴露出了小半个身子。而这半个身子,正是夏静怡鞭子落下的位置。 那狠厉的一般子,直接抽在了夏婉怡的身上。 脖颈、胸前…… 那一片像是瞬间被点燃了一样,火辣辣的疼,夏婉怡不由的大叫。凄厉的声音,比之前青莲夫人撞了阿曲的尸体发出的尖叫,还要更恐怖几分。 “二姐……” 夏静怡瞬间慌了,随手将鞭子扔到一旁,她快速冲上去。 “二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是要打夏倾歌……” 这话,夏静怡说的倒是硬气。 夏倾歌听着,不禁冷笑。 扭头看向一旁沉默许久的青莲夫人,夏倾歌挑眉发问。 “二姨娘,你说名声在外的温婉庶女,恶毒的挥鞭子企图殴打嫡长姐,却误伤一母同胞的二姐,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安乐侯府会不会丢脸?” “夏倾歌你闭嘴。” 青莲夫人凛冽的咆哮。 这一晚上,夏倾歌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简直要气死她了。 她真的忍不了了。 被青莲夫人吼,夏倾歌无所谓的轻笑,“二姨娘既然不愿意听,那本小姐就不多嘴了,不过想来老太君若是知道,肯定会动怒的。” 之前夏婉怡的话,现在,夏倾歌全都还给她了。 说完,夏倾歌微微叹气。 “静怡,你这鞭子是浸了毒的吧?婉怡脖颈上的伤口那么长,会留下疤的吧?啧啧……真是可惜了。” “……” “婉怡,你可千万别怪静怡啊,她也是无心的,我想她一定没有毁了你这张,和她有九分相似的脸的意思。” 恶意挑拨…… 这些软刀子,夏倾歌不是不会,只是不屑而已。 不过现在,面对着夏婉怡,她不介意用用。 谁让她高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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