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曲。 作为青莲夫人最得力的爪牙,他心狠手辣之余,倒也有些本事,上辈子,夏倾歌没少在他的布局上栽跟头。那一次次的陷害,一次次的危机,她不会忘。 只是没想到,这辈子,他这么快就死了。 连个动手的机会都不给她。 偏巧赶在这个时候,这么轻而易举的将阿曲除掉的人,会是冥尊吗? 一时间,夏倾歌思量不透。 不知道夏倾歌的心思,青莲夫人眼见着夏倾歌目光灼灼的看着阿曲,她心里恨得厉害。 在她还是个歌姬,还未遇上夏明博的时候开始,阿曲就跟着她,阿曲是她的手下,也是她的老友。可以说,没有阿曲,就没有今天的青莲夫人。 可偏偏阿曲死了。 而且是在他刚刚对付夏倾歌失手之后…… 青莲夫人无论如何都不信,这事和夏倾歌没有关系。这一刻,她恨不能杀了夏倾歌,替阿曲偿命,以消自己的心头之恨。 可她不能。 双目如刀,青莲夫人冷眼看着夏倾歌,她隐忍着恨意道。 “你来做什么?” “二姨娘,倾歌此来,自然是为了关心你啊,”娇笑着开口,夏倾歌眉眼飞扬,“瞧瞧,平白无故的,死人都跑到二姨娘的门前了,多晦气。倾歌怜惜二姨娘,自然想为二姨娘分忧。” 话音落下,夏倾歌微微侧头,看向素心。 “还等什么,还不把本小姐送给二姨娘的礼物拿出来。” “是。” 素心抱着大盆,恭敬的欠身回应。 下一瞬,她直接将盆上的红布揭开,在青莲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顺手将大半盆的血,一股脑泼到了青莲夫人的脑袋上。 青莲夫人的头发,被浇的湿淋淋的。 艳红的血滴,顺着她的脸颊,一点点的往下滴,那样子狰狞又可怖。 可夏倾歌看着高兴。 缓缓勾唇,夏倾歌神采飞扬,笑着问责。 “素心,你办事越来越不尽心了,连送给二姨娘的礼物,你都敢克扣。本小姐不是交代过了,要满满的一大盆嘛。” “小姐饶命,下次奴婢一定尽心尽力。” “算了。” 微微挥手,让素心退到一旁,夏倾歌缓缓看向青莲夫人。 “二姨娘,人说这黑狗血辟邪是最好的,倾歌没有本事,一时半会儿找不来黑狗血,不过这鸡血、鸭血、猪血混合到一起,想来功效不比黑狗血差,总归能压压惊的。怎么样二姨娘,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从夏倾歌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那挑衅的味道,再明显不过。 青莲夫人脸色黑青,混着浓重的血色,显得凶恶又恐怖,她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夏倾歌,咬牙切齿的咆哮。biqubao.com “夏倾歌,你找死!” “呵……” 眼见着青莲夫人撕破脸皮,夏倾歌不禁冷笑。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看来,她隐忍的能力也不过如此。 真不知道夏明博眼睛是有多瞎,才会朝夕相处十几年,还觉得青莲夫人是个温顺的美人? 简直可笑。 心里寻思着,夏倾歌对上青莲夫人的眸子,朱唇轻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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