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倾歌的话,说的隐晦。 可青莲夫人自己做了什么,夏倾歌又意指什么,她心知肚明。 脸色黑青,怒色外露,再也遮掩不住。 将一切看在眼里,夏倾歌不由的笑了出来,“看来,二姨娘对这种深奥的问题,也没有什么研究。” “你……” “算了,我自己回去慢慢想好了。” 话音落下,夏倾歌起身直接往外走,只是到门口的时候,她稍稍顿住脚步。 “哦对了,今天出门,倾歌又学会一句话,叫做:落井下石做不好,很可能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想来静怡和婉怡,都有切身体会,不如你们母女三人,好好聊聊?” “夏、倾、歌……” “倾歌告退。” 随意的欠了欠身子,夏倾歌带着素心大步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青莲夫人忍不住挥手,将桌上的茶具全都扫落到地上。她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一样,寒厉阴冷。 “夏倾歌,该死。” “夫人。” 翠蝶小心翼翼的上前,俯身到青莲夫人的耳畔。 “大小姐嘴巴再厉害,左右不过三日的命,夫人何苦跟她计较?伤了自己的身子,多不划算。” 听着翠蝶的话,青莲夫人的火气,这才淡了几分。 脸上,勾起一抹冷笑。 “你说的对,就三日的命,本夫人……容她嚣张一次。” …… 排云阁。 素心回来,忍不住绘声绘色的给岳婉蓉和连姑姑,描述夏倾歌气青莲夫人的场面。 一想到青莲夫人脸黑的厉害,她就开心。 房里,笑声不断。 岳婉蓉自然也开心夏倾歌有本事,能够不受欺负,只是,她更多的是担心。 紧拉着夏倾歌的手,岳婉蓉蹙眉道。 “倾歌,她既生了害人的心思,肯定会不达目的不罢休,娘身子不好,护不住你,日后你自己要更加小心。” “娘,我心里有数。” 虽说现在发生的事,和上辈子有不小的差异,可是她很清楚青莲夫人的手段。 有了提防的心,有了报复的想法……biqubao.com 青莲夫人的日子不会好过,她的阴谋,也没那么容易得逞。 “你心里有数就好。” 不想岳婉蓉多担心,夏倾歌快速转移话题,“对了娘,算起来岳麓书院也快到了放长假的日子,长赫快回来了吧?” “大概还要半个月吧。” “那娘你好好休养,等长赫回来,看到你康复,指定开心。” 夏倾歌说着,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 一家团聚…… 这是对上辈子最好的弥补,她很期待。 岳婉蓉微微点头,“好,娘好好休养,”低声说着,她也不由的笑了出来。 身子终究是损的厉害。 没多久,岳婉蓉就有些累了。 夏倾歌让素心熬了药,喂岳婉蓉喝下,便让她休息了。 本以为,在外面没占到便宜的夏静怡和夏婉怡,一定会忍不住来排云阁找她的麻烦,可让夏倾歌意外的是,她们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麻烦不上门,夏倾歌乐得自在。 这一天,出奇的平静。 直到夜里,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将这份平静彻底的撕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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