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夏静怡听着夏倾歌的话,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们来之前,明明已经得到了消息,说左傻子已经死了,而且这么久了,他也确实没有一点动静。 夏倾歌怎么会说他没死? 这是怎么回事? 夏静怡不明白,同样,看热闹的人也不明白。 “左公子没死吗?” “怎么可能,刚刚我亲自探的鼻息,一点气都没有,肯定死了。” “那夏大小姐怎么说……” 疑问的话,没人敢问出来,可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夏倾歌的身上,等着她给个解释。 夏倾歌微微叹了一口气。 本来,她想让左致远上马车,找个安静的地方医治。 不过现在看来,是没那个条件了。 既然如此,夏倾歌也不多废话,她随手拿出银针,转身走向左致远。她有把握,几针下去,能够让左致远醒过来。 可偏偏就在这时,一道哭声传来。 “致远……” 夏倾歌听到声音,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踉跄着走了过来。她神色凄婉,脸上满是泪痕,一到左致远的身边,便扑了下去,吃力的将他抱在怀里,哽咽的开口。 “致远,你这是怎么了?致远你醒醒,别吓唬娘啊,致远……” 来人正是左秋成的夫人,左致远的娘。 见到左夫人,左采薇快速过去。 “娘,就是她撞死了三哥的。”biqubao.com 指着夏倾歌,左采薇愤恨的开口,那样子恨不能将夏倾歌生吞活剥了。 听着左采薇的话,左夫人顺势看向夏倾歌,朦胧的泪眼里,凶光闪露,“是你害死了致远?” “我说了,他还没死了。” “真的?” 左夫人的眼睛,不由发亮。 那样的眼神,能够让夏倾歌感觉到真心,不论别人如何,可至少左夫人是真心希望左致远好的。 夏倾歌微微点头,连声音也柔了几分。 “我有把握能够让他清醒。” “那还等什么,快来……” “娘,”左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左采薇就将她打断了,“娘,她是撞死三哥的凶手,三哥已经没了,你还让她在三哥身上折腾,这不是让三哥死不瞑目吗?” “她说了,致远没死。” “她是安乐侯府的大小姐,是天命煞星。三哥就是被她害死的,娘,你怎么还会相信她的话?” 天命煞星…… 这四个字,像是诅咒一样,让左夫人看向夏倾歌的眼神,不由的发暗发冷。 这些,夏倾歌都看到了。 她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开口。 “左夫人,你可以犹豫,不过留给你犹豫的时间不多了。我可以保证,错过了这一盏茶的工夫,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也没有办法救三公子。” 冷冷的说完,夏倾歌再不开口。 左夫人闻言,一脸凝重。 见情况不太妙,人群中的阿曲,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一个白胡子老头,老头会意,缓缓走出来。 “左夫人莫急,老夫来为左公子看看。” 左夫人闻言,连连点头。 老头见状,快速蹲下身子拉起了左致远的手腕,不消片刻,他便看向夏倾歌,厉声吼道。 “小丫头,你好歹毒的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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