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咱们去天医堂。” 她刚刚开的方子,多数都是用来熬的,她还需要自己亲手治一些药,加速伤口的愈合。 而且,岳婉蓉也需要药材。 虽然安乐侯府里也有备用的,可夏倾歌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 尤其是近几天,她要出门给夜天绝治伤,排云阁的事她不能事事亲力亲为,还是小心些的好。 免得给人钻了空子,后悔都来不及。 素心看了夏倾歌的一手银针术,早就崇拜死她了,这会儿,就算夏倾歌说要上天,她也会屁颠屁颠的跟着去。 “大小姐,你好厉害啊,连神医治不好的病,你都能治。” “别胡说。” 凭着夜天绝的手腕,想要神医并不难。 只不过,神医的名声,本身也是一种束缚,更是一种拖累。 与其治不好,丧了一辈子的名声,再得罪夜天绝,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他们宁可不治,或者保守治疗。 像她这样又动针又动刀的,只怕没人敢。 或许也是因此,夜天绝的腿才一拖再拖。 “奴婢哪有胡说,奴婢看的真真的。” “……” “大小姐,奴婢看着你下针过后,战王爷看你的眼神,都是炙热的。大小姐,王爷会不会喜欢上……” “祸从口出,王爷的事,岂是你我能妄议的。” 瞪了素心一眼,夏倾歌不再多言。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除了报仇,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跟皇族的人,有一丝半点的牵扯。夜天绝只是他的病人,他们之间只有交易。 仅此而已。 天医堂。 天陵皇城最大的医药堂,里面药材齐全,品质上乘,当然价格也是不菲的。 夏倾歌在甘霖庵就是个穷鬼,回了安乐侯府,有青莲夫人这种死对头的临时当家人,她能吃的饱就不错了,哪可能有银子傍身? 手里的这点,还是出门时,在岳婉蓉那拿的。 夏倾歌清楚这些年,岳婉蓉在府里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她舍不得花岳婉蓉的银子。 可现在,为了这些药材,她不得不花。 毕竟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夏倾歌在天医堂里,选购了不少夜天绝和岳婉蓉急需的药材,之后她又选了一些其他备用的,这才离开。 回了安乐侯府,夏倾歌先去了岳婉蓉那。 确定岳婉蓉的状况,确实稳定住了之后,才去了连姑姑那。 连姑姑的外伤不轻,不过,夏倾歌治疗得当,又用了上好的药,她恢复的倒是不错。 如此,夏倾歌也就放心了。 不再多耽搁。 夏倾歌将她们,全都交给了素心,至于她自己,则一头扎进了小书房。 府里没有给她安排院子,自然也就没有专门用来给她配药的地方,她也就只能在岳婉蓉的小书房里将就着,将急需的药一一配出来。 除此之外,夏倾歌还配了两瓶毒药。 算不得什么剧毒,可用来防身,倒是顶好的。 翌日。 夏倾歌收拾妥当了,便早早的出了门,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可没胆子让夜天绝等。 只是,才到门口,她就遇到了两个不想见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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