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老奴只是按规矩办事而已。” 弯着腰低着头,王管家看似恭顺,可是这一句话说的却十分强硬。 他有这种态度,夏倾歌一点都不意外。 说到底,王管家只是一个管家,就算再得主子喜欢,也不可能肆意妄为。老太君不在,她爹也不在,可这个时候他对她娘身边的人动手,这里面势必有青莲夫人的授意。 可青莲夫人到现在,连面都没露。 想来,青莲夫人的目的也并非是与她作对,找她的不痛快,更不是为了除掉连姑姑…… 青莲夫人想要的,不过是让她犯错。 她错的越多越离谱,等夏明博和老太君回来,她的下场就会越惨。 那样,青莲夫人也会更痛快。 心里寻思着,夏倾歌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邪笑。青莲夫人将这么好的打脸、虐渣、立威、扬名的机会送到她面前,她若不好好利用,就太不识抬举了。 至于她的下场…… 总归不会让青莲夫人如愿就是了。 心里有了主意,夏倾歌放开连姑姑,缓步走到王管家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她微微勾唇。 “你刚刚说……规矩?” “是,大小姐,连姑姑手脚不干净,动了老太君的东西,这顿板子是她该得的。” “啪……” 夏倾歌二话不说,甩手给了王管家一个耳光。 即便从一开始,王管家就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毕竟这是青莲夫人交代的,是收集夏倾歌行事荒唐罪证的一个局,可真当这个耳光打下来,他心里的怒气,却有些压抑不住。 脸色黑沉,王管家的声音里,也更多了几分火气。 “大小姐,你对老奴动手,老奴不敢埋怨,可是无规矩不成方圆,连姑姑既然犯了错,就必须罚。” 说着,王管家微微抬手。 “继续。” “我看谁敢,”夏倾歌冷声低吼。 王管家丝毫不让,“大小姐,这里是侯府,不是甘霖庵,该守的规矩必须守,没有人可以例外。” “侯府?” 呢喃着这两个字,夏倾歌忽而一笑,下一瞬,她又向王管家靠近几分。 “侯府的规矩,就是刁奴可以漠视主子存在,无视主子裁决?就是可以罔顾法纪私自动刑,视人命为儿戏?” “大小姐这是在强词夺理。” “是本小姐强词夺理,还是你趁着我爹不在,就肆意妄为?” 质问,夏倾歌一点都不客气。 对王管家步步紧逼,她脸上的笑意也更浓,只是那笑里,尽是冷意。 “安乐侯府的规矩,想来是太松散了,才养出一些认不清主子的恶奴来。不过不要紧,我会好好告诉告诉你,什么是我夏倾歌的规矩。” 话音落下,夏倾歌的手猛地钳住王管家的肩膀。 “大小姐,你……” “别紧张,我不会让你血债血偿的,我只是想让你给你那幕后的主子带句话,你告诉她:今天我能卸了夏静怡的胳膊,就不怕再多卸几个,她若不信,大可以再来试试。” 凌厉的话才说完,夏倾歌手上猛然用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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