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倾歌话音落下,屏风之外,传来一声清朗的笑声。 男人暧昧不明的话,缓缓传了进来,“这才分开多久,就不认识本尊了?夏大小姐,你可真薄情……” “冥尊对君子之行不屑一顾,小女子又何必对多情感恩恋念不舍?” “伶牙俐齿。” 话音落下,就没有了动静。 见冥尊没有进来的意思,夏倾歌这才松了一口气。 快速起身,将衣服穿好,随手擦了擦自己湿哒哒的头发,她直接去了外面。 并不知道冥尊来是为了什么,不过,这尊大神还是早些送走的好。毕竟这里是安乐侯府,周围到处都是青莲夫人的眼线,若是让人发现了他的存在,少不得又惹出一些麻烦。 夏倾歌不怕麻烦。 只是,现在岳婉蓉情况特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夏倾歌出来,就见着冥尊正坐在椅子上喝茶,那优哉游哉的模样,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夏倾歌不禁嘴角抽搐,“茶好喝吗?” “凑合。” “既然这么勉强,又何必难为自己?”低声说着,夏倾歌随手将茶壶拿到一旁,“冥尊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闲得无聊,过来讨杯茶喝,哪成想夏大小姐这么小气?” 刻意将“小气”两个字,说的重重的,冥尊笑的邪魅。 夏倾歌听着这话,脸色微沉。 若是她真的没有认错的话,那上辈子、这辈子救她于危难的,都是眼前的人。虽说不似当初见到夜天承那般,对他倾心动情,可夏倾歌也不是个不知感恩的人。 救命之恩,她记在心里。 若有需要,她乐意而且一定会还这份恩情。 绝不会小气。 看着夏倾歌发愣,冥尊不禁起身,颀长的身子一步步向她靠近。沐浴过后的清香,伴随着少女清浅的体香,扑鼻而来,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微微抬手,就揽上夏倾歌的腰身,将她带到了自己怀里。 “夏大小姐,看着本尊失神这么久,这是爱慕?” “你……” “要不,你以身相许,报救命之恩?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本尊可以勉为其难的应下来。”m.biqubao.com “无聊,无耻。” 狠狠的剜了冥尊一眼,夏倾歌用力挣脱开他的禁锢。 “若真的没事,那慢走不送。” “没良心,”低笑着叹息了一声,冥尊再次坐回到椅子上,这才开口,“听说你娘病危,需不需要帮忙?” “安乐侯府有你的人?” “嗯,”冥尊倒是坦诚,一点都不遮掩,“只要本尊想,哪里都可以有本尊的人。” 这话虽然狂傲,可夏倾歌倒是不怀疑。 冥尊,有这个本事。 心里寻思着,夏倾歌的眼里,不禁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 她快速坐到冥尊旁边,低声道,“冥尊的心意,倾歌记下了,不过我娘的病,暂时不劳你费心。若是你愿意,我们不如谈笔交易如何?” “交易?” 黑曜石般的眸子,看向夏倾歌时,更多了几分玩味。 夏倾歌,有些意思。 嘴角微扬,冥尊邪魅轻笑,连带着金色的狼头面具,都透着几分邪性,“跟本尊做交易,价可不低,夏大小姐确定本尊开的价,你能付得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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