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倾歌,你不应该回来。” “安乐侯府不能有一个天命煞星的大小姐,更不能有一个被劫匪掳去,不清不白的大小姐,这里没你的立足之地。” “不过既然回来了,我总归不能苛待你。你就在这里乖乖的待着吧,等你娘死了,我会亲手送你下去和她作伴。” 不过,想杀她,没那么容易。 “我虽不受宠,好歹也是安乐侯府嫡出的大小姐,你虽为青莲夫人心腹,可终究是个奴才。奴不侍主视为不忠,奴陷主死视为不义,一个不忠不义的恶奴。” 话音落下,夏倾歌手腕微旋,凝聚内力,一掌打在何姑的身上。 话音刚落,何姑不备,身子重重的向后倒去,本就破旧的马车经不住她那肥胖身子的重击,马车侧面的小窗,连带着侧面小半个车厢板,都被撞破了,何姑直接跌了出去。 可她庆幸,重活一辈子,她占尽了先机。 没有了五年前的轻信人言,现在,她对危险也都了然于心,这倒是省了许多的麻烦。唯一不足的,就是她有些后悔,后悔上辈子没能跟着夏长赫好好习武,她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就只能教训教训刁奴,上不得台面。 不过,来日方长。 这辈子才刚开始,她会将之前的遗憾,全都弥补回来。 她的娘,她的弟弟,她的孩子,还有她的整个未来……都会和从前不一样。 只是,现在并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身后的劫匪本就是青莲夫人的安排,眼见着何姑被扔下了马车,他们追赶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前面的车夫也撕破了脸皮。 任由马飞奔驰骋,他握着匕首,回身刺向夏倾歌。 眼见着匕首刺到身前,夏倾歌微微侧身,避开匕首的攻击。 只是身子虚弱,影响了她的速度,饶是她避开了要害,那匕首还是划破了她肩颈处的衣服,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疼…… 不过这种疼,远比临死之前的那一场身心折磨,要轻得多。 马车狂奔,颠簸不停。 夏倾歌双目赤红,她抬脚踢向车夫,趁着他躲闪的瞬间,翻身下了马车。 身子跌落在地上,很疼。 可夏倾歌根本顾不得。 快速起身,连方向都来不及辨认,她便快速跑了起来。不论如何,她决不能落到这群人的手上。 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夏倾歌极尽全力,跑得速度并不算慢,可是她这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马? 没一炷香的工夫,她就被逼到了山崖边上。 何姑跟两个丫鬟带着劫匪,将她包围了起来。 看着夏倾歌狼狈又恐慌的模样,何姑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冷冷开口。 “大小姐,还逃吗?” “……” 夏倾歌闻言,并没有开口。 寡不敌众,现在根本不是她逞口舌之快的时候,想想怎么脱身才是要紧的。 见夏倾歌不答,何姑的笑意,不由的更浓了几分。 “大小姐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不开口?” “……” “算了,我何姑也不是个爱计较的,大小姐既然不愿意开口,那老奴也不逼你。只是,从今以后,大小姐就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话音落下,何姑的手微微挥动。 “动手,事成之后,五百两立刻奉上。” “是。” 劫匪闻言,缓步走向夏倾歌。 夏倾歌脚步踉跄,不断后退,脚踩在悬崖边上,山石砂砾纷纷下落。退无可退,夏倾歌看向何姑,厉声道。biqubao.com “何姑,你如此明目张胆的除掉我,若是我爹知道,你觉得青莲夫人能护得住你?” “不劳大小姐费心,今天不论你怎么死,侯爷都不会怪罪。” 冷笑一声,何姑的声调,陡然提高了几分。 “还等什么,还不动手。” “是。” 听着何姑的话,那群被收买的劫匪,提着刀快速冲向夏倾歌。 夏倾歌双目赤红,咬牙转身跳下了悬崖。坠落悬崖不一定能活,可总归比被乱刀砍死,让青莲夫人称心如意的好。 就在夏倾歌跳崖的瞬间,一道玄色的身影踏风而来。 手上寒厉的刀片,如散花飞雨,撒向那群劫匪,连带着何姑和红珠、翠儿,也没能逃脱。 不过须臾,这群人已然没了生气。 站在悬崖边上,他眸光暗冷,金色的狼头面具,更多了几分寒厉。 “倾歌,等我。” 话音落下,他倾身跳下悬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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