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蒙古、东北、日本。 李光宗思考着这些名词一一沉吟道,他要将这些地方穿连起来,从而寻找到破解之法。 外蒙古是沙俄骑兵的前哨站和蒙古分裂分子的大本营。东北则是北洋的未来,至于日本则是目前参战俄军最多的地方,不但有近半数的俄军在日本作战,俄国的远东舰队也被限制在这里,这让北洋暂时免去了被海军袭扰的风险。 “土谢图汗谋反了,对此你们有何建议?”李光宗放下电报,扫视一周询问道。 “俄国人这一步棋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但是想靠这招翻盘却是难上加难,土谢图盟部距离东北足有万里之遥,上万骑兵奔袭至此,这对后勤的压力极大。而我们如果可以从东北方向派出一支部队的话,即使只是骚扰,那么对于俄军的后勤都是极大的影响。仔细算一下,俄国人此举胜算其实不大。”一旁沈从文想了想说道。 忽然沈从文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补充道:“更何况大人您刚刚不是才提出了在北洋舰队的掩护下帮助日本开辟敌后登陆场嘛?我觉得现在运用这个机会正合适。” “从文,不得不说。你点醒了我。”沈从文的话点醒了李光宗,瞬间让其茅塞大开。
“不错,我们还有日本人这个挡箭牌呢,我们也可以发起一场代理人战争。组织日本人在俄军背后登陆让他们去和俄国人打生打死去吧。至于土谢图叛军,让东北各处防线都严加防守,想必没有什么问题。” “少帅,我们预计还有三个小时就到神户了。我想我们要在三个小时的时间内将这份机会指定出来。”沈从文看了看怀中的怀表随后说道。 “三个小时已经足够了。让所有参谋全都进来。”李光宗扶着下巴道。 …… 登陆战最大的伤亡往往来源于滩头阵地的争夺。 不过这次日本人确实交了好运。不至于在滩头留下太多的血。 一是因为俄军的兵力实在有些捉襟见肘,至少在从海参崴调集军队赶来之前是这样。二是他们面对整个北洋和日本两支海军舰队的上百门大中口径火炮的攻击,没有永备要塞和大量岸炮的俄军完全就是盘菜啊! “然后马卡诺夫会怎么办呢?”紧接着李光宗又开始站在马卡诺夫的立场上推演对方可能采取的行动。 日本陆军在敌后登陆后,肯定迅速展开行动从俄军阵地后方发起进攻并且阻断俄军可能的增援。而北洋水师为了保证日本陆军的战斗力那就必须保证海上交通线的畅通和港口安全,这是两个任务目标,那从常理来看就意味着舰队必须分散! 而舰队一旦分散就给了俄国人机会。他们可以选择攻击留守登陆场的部队,也可以选择攻击运输船队。而面对这种情况,北洋舰队有两种解决办法,第一种就是在完成掩护第一批日军登陆后,立即直接杀向室兰港,将俄国舰队死死的堵在港口中。而第二种办法就是在登陆场附近设一个口袋让俄国人自己钻进来! 如果从稳妥的角度来讲,第一种方法肯定是最好。俄国舰队必须出动,而且总体而言俄国舰队航速偏慢,只要能抓住俄国的慢速战舰,那么俄国人必须拼死一战! 根据这个推断,在港口中堵住俄国舰队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这个计划有一个瑕疵,那就是如果俄国舰队出动了,但是出动的不是战列舰,而是高速巡洋舰队怎么办? 更可怕的是,如果对方以轻型军舰为诱饵,战列舰编队藏在某个地方,来一场类似日德兰式的诱敌,北洋舰队怎么办? 一旦战舰受损,就要回大连。这就意味着北洋将会在决战时缺少主力战舰这样一来,海上的攻防之势就全变了!对俄国海军的压制也不攻自破。 第二种方法则是一种保守的办法。 就是在登陆场附近晃悠,通过大量的哨戒船和众多的战舰将这一带的局势牢牢的控制住,你来我就打你,你走我不追。 至于日本登陆部队的后勤嘛!这个十分简单,首先通过陆路把物资运送到宫古,那里有可供装卸的港口,宫古距离前线就那么点距离,整个北洋完全可以将直接呆在这里不走了,就在这等着俄国舰队。 当然,这个办法的弊端也是有的,那便是万一马卡诺夫一看没机可乘,直接破罐子破摔挥师杀向北洋的交通线那可就糟了!毕竟北洋这一次来到日本算是远洋作战,无论如何补给线绝不能断。 更何况这还是给日本人护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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