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真是一群混账!真是气死我了。”清晨,直隶总督府内,李鸿章将手中的折子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随后李鸿章又像是不解气一般,接着又将桌子也给一脚踹倒了。 “老爷,这是出了什么事了?”李鸿章反常的举动吓了管家王全一跳,他不知道李鸿章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最近北洋一切欣欣向荣,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啊。 “你看这折子就知道了。”李鸿章指着被他扔在地上的折子,愤怒的说道。 听到这话,王全立刻上前一步,将地上的折子捡了起来。 “这……朝廷怎么能这样做。”王全捡起折子,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脸色大变。 “哼!立刻叫李光宗过来见我。顺便把张树声,丁汝昌等人也叫来,召开紧急会议。”李鸿章冷冷的命令道,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北洋的劫难要来了,如果这个坎儿过不去。 那么“北洋”这个他花费近二十年心血才打造起来的基业,恐怕会直接毁于一旦。 在巨大的危机下,李鸿章表现的十分急切。而这种急切感也瞬间传遍了整个北洋高层。在李鸿章下令召开紧急会议后,不到半个小时内,几乎所有北洋高层的官员全部聚集到了这里。他们一个个面色沉重,互相之间不断的交头接耳,他们都在猜测李鸿章这么着急将他们召集起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中堂大人到!”众人在等待了好一会儿后,李鸿章这才姗姗来迟。 “敢问中堂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如此着急召见我等?难不成是日本和我们开战了?”人群中,北洋陆军重臣张树声率先跨出一步,出声询问道。他是李鸿章麾下的老臣,跟着李鸿章几十年了。他和王全一样,虽然是李鸿章的部下,但三人间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所以在李鸿章暴怒的情况下,也只有他才敢开口询问。 在张树声开口后,在场所有人几乎同时将目光都看向了主位上的李鸿章,张树声的问题也是他们此刻心中最想知道的。他们与日本之间的矛盾,在整个北洋几乎已经人尽皆知,所以在李鸿章发布紧急军令,召集他们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日本人开战了! “不!不是日本人,而是紫禁城。”李鸿章板着脸回答道,随后他撇了一眼身旁的王全,而王权也是立刻心领神会,拿出了在怀中揣了许多的折子,随后来到中央对着众人说道: “诸位大人,就在昨天朝中有人上书,指责我北洋扩军的行为乃是拥兵自重,要求我北洋裁军,另外放弃从德国购买的两艘新型军舰。最气人的就是户部,这群跟风倒的家伙,见到朝堂内风向不对,竟然立即以资金短缺为由,扣住了我北洋的军费。” “什么?那群鸟人书生竟敢扣我们的军费!谁给他们的胆子?别让我知道是谁。要不然看我不活劈了他们。” “对啊,没有军费,我们吃什么喝什么。难不成要饿死我们?” “朝廷怎么能这样做?可真是让人心寒。” “就是!老子在天下流血打仗,那群酸儒们竟然还在背后算计我们。这件事没完。” 听到自己的军费被克扣,一众北洋军官群情激愤,他们张着嘴破口大骂,恨不得现在就拿着刀去找那些官员们算账。 “还有更气人的呢,在最后朝廷指责我们无辜挑起事端,为了制造矛盾而故意陷害无辜的日本商人。朝廷要求我们立即恢复与日本的贸易,并赔偿这段时间内日本商人遭受的损失。并且保证以后不再有类似事件发生。”王全铁青着脸,念出了折子上最后一段内容。此刻即使王全并非北洋官员,但看到折子上的内容,还是给他气的够呛,满清朝廷真够昏庸的,竟然是非不分到了这个地步,真是寒心啊! 不光是王全,周围所有人在听到内容之后,无一不是恨得咬牙切齿。 为了保证对日战争的胜利,李光中在积极扩充北洋军备的同时,也在官兵思想上下了一番苦功。半年来,李光宗不断的官兵诉说日本人究竟有多残暴,有多贪婪多可恶。他们究竟给大清人民造成了怎样的灾难。在李光宗的不间断传播下,上至北洋高层军官下至辖区内的普通老百姓。一个个都对日本人恨牙痒痒。 在这样的背景下,要想让他们去给日本人赔款道歉可真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中堂大人,朝廷的这项命令,我们绝对不能接受啊!一旦接受我北洋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大好局面就完了啊!” “对啊,中堂大人。那群洋人欺辱我大清也就罢了,什么时候轮得上日本人。也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了。” “朝中有奸臣,他肯定是蛊惑了皇上,要不然皇上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娘的别让我知道是谁,要不然我非得把他的头砍下来当球踢不可。” 会议室内一众军官,群情激愤。他们不断的大喊大叫着,声音大的连房顶都快被他们给掀飞了。 “好了好了,都给我闭嘴!一群家伙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都闭嘴!先听听中堂大人怎么说。”面对着这异常混乱的局面,还是张树声先忍不住了,他直接一拍桌子站起来,对着正在吵闹的众人,扯着嗓门儿就喊了起来。能坐稳北洋的头把交椅,张树声自然有他的威望,他一开口周围众人顿时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一句话。 见到交头接耳之声停止,张树声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他立刻转身对着李鸿章,躬身行礼询问道: “鸿章大哥,你说怎么做?我听你的。你说往东就往东,你说往西就往西。” 此刻张树声显然也是被气坏了,激动之下他连中堂大人都没叫,直接叫起了他和李鸿章之前拜把子的称呼。 随着张树声的一声怒吼,众人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李鸿章,也是他才是北洋的当家人,这件事情理应由他来决定才对。
主位之上,感受到来自众人的目光,李鸿章也是有些紧张。现在他哪里有什么决断?他要是有决断的话,就不会将北洋的所有高层重臣全部召集起来商讨对策了。 对于朝廷的命令,李鸿章自然是感到十分不满。但他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和朝廷对抗。几十年来的为官之道,让他在官场如鱼得水的同时,也深深束缚了他。在封建统治的环境下,除非局势已经到了彻底无法挽回的地步,否则是没有几个臣子敢违抗皇命的,这意味着谋反,这可是一个天大的罪过。 在两种思想的对碰下,李鸿章的眉头几乎都要皱在一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2_162045/692183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