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你们三个?荣科里和孙世忠呢?”李光宗又看了眼前三人一眼,随后开口询问道。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看过关于新军各个官员的资料了,其中第一二镇的参领都是李鸿章的直系将领的后裔,是自己人,而第三四镇的参领则出自满人和汉军八旗,是朝廷的人。至于第五镇的参领李云龙算是中立派,凭借打仗勇猛博得了上级的赏识,获得了一个参领之位。 五个人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派。这让李光宗怀疑李鸿章就是故意的,他不想让自己顺利的掌军而是想借此考验一下自己的能力,若是自己能够掌管好这一支军队的话,那么李鸿章绝对会放给自己更多的权利,毕竟自己可是他的亲孙子,这世界上又有哪个人不会给自己的后辈谋后路的呢? 这其中的勾当李光宗知道,手底下这群将领自然也是心里门清儿,更何况自己还是这支军队的主官,再这样的情况下二人还是没有来拜见自己,这其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给自己这个“新人”一个下马威。 “启禀都统大人,属下也没有见到荣科里和孙世忠两人,可能……可能他们有事耽搁了吧!”听到了李光宗的问话后,王一江站了出来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有事?哼!如今新军刚刚组建完成,能有什么事?不会是忙着去逛窑子了吧?”李光宗冷哼了一声,说道。他可是知道新军第三镇参领荣科里这人的风评不怎么样,仗打的一塌糊涂不说,逛窑子赌钱倒是一把好手。 李光宗只要一想到这里就生气,李鸿章怎么就把这么一个祸害放到自己军队中了。 “这……”王一江没有想到李光宗说话竟然会如此的直白,按理来说,朝廷之人办事不都是讲究话说一半,事留一线吗? “给我吹紧急集合号!”李光宗铁青着脸,下达了他掌军生涯中第一个命令。 “都统有令!吹紧急集合号!” “嘟嘟嘟!”李光宗的命令得到了很快的执行,不一会儿军营中就吹响了号角声。 号角之声雄厚无比,顷刻间就撕碎了军营的宁静,在号角声下,整个军营全部都动作了起来,虽然里面的士兵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军人的本能还是促使着他们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务,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校场集合。 整个过程大约用了半炷香的时间,对此李光宗还是比较满意的,最起码李鸿章没有在给自己的士兵身上动手脚,单单从他们的集合速度来看,这只部队在整个大清国内都算得上是中上等了。 看着校场内乌压压的士兵,一股自豪感顿时从李光宗的心底里升腾而起,身下数千精锐士兵枕戈待旦,面对这样的场景相信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挡得住。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新军第三四镇到的人很少,尤其是领军的参领都没有到。 见此,李光宗的脸色非常阴沉,他不能容忍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他需要尽快的掌控这支部队,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那些家伙耗。 “王一江这是怎么回事?哪些人没有到?”李光宗愤怒的大声吼道。 “启禀都统大人,第一二五镇士兵已经全部到齐,只有第三四镇士兵以及参领还未到。”王一江开口汇报道。 “哼!” 闻言李光宗冷哼一声,随后脸色不善的看向了操场旁边的兵舍。他知道,此刻在里面一定有很多人等着他的笑话。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你们不给我面子,那也怪不得我出手对付你们了。”李光宗暗暗道。 “王一江你说,在吹响紧急集合号后,若有人未按时到达该如何出处置?”李光宗扭头看向了身旁的王一江开口询问道。 “启禀都统,根据我军军法在奏响紧急集合号后,若是在一炷香时间内未到按军法应打十五军棍,若是因此贻误战机的话,则直接斩首示众。”王一江回答的很干脆。 说实话,事到如今他也很想看看李光宗会作何反应。就像李光宗猜想的那样,他和张平是李鸿章的人,不过与张平不同的是,自己除了要向李光宗效力之外,还要暗中观察他的举动,随时上报给李鸿章。 而这一次的冲突显然是一个观察李光宗的好机会,孙一江很好奇面对荣科里和孙世忠这两个刺头,李光宗会采取什么办法? “很好!既然如此,那就按军法形事,不过念在新军初立,这是第一次所以迟到的士兵只打五军棍就可以。但荣科里和孙世忠二人身为将校却知法犯法,绝不可轻饶,这两个人每人给我狠狠的打上三十军棍。”李光宗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孙一江,现在新军没有宪兵就由你的部队暂时替代新兵之职,现在出动给我将犯事的士兵抓过来有没有问题?”李光宗笑着看向了孙一江询问道。 “小子!想隔岸观火?没门!” 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奸细”,李光宗心里暗道,从刚才开始,他就在暗中不断的观察着自己的举动,再结合他李鸿章管家儿子的身份,所以他想什么,李光宗心里早就和明镜似的了。而此刻让他代替宪兵执行命令,正是打算拉他下水,他不是想看自己的表现吗?那自己就让他动手。 “我?”被点名的王一江显然有些懵,他没有预料到李光宗竟然会来这一手。 “怎么?有疑问?”看着迟疑的王一江,李光宗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大声的质问道。 “是,属下明白了。”或许是被李光宗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原因,面对李光宗的质问,王一江明显失了方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本能的领命。 “很好,执行命令吧!”李光宗脸上露出了笑容。 既然现在新军中派系林立,那么他就采取又拉又打,分化瓦解的办法,他不相信,凭借自己两世为人的经验还对付不了这些刺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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