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点后,梅晓晓第一次像个犯错了的孩子,维诺的看着卜,“对不起,我发誓,再也不会这样了。” 她可以自己受伤,但不能接受伤害转嫁到别人身上。m.biqubao.com 她以前确实一个人独行惯了,在脑花的影响下,她误以为自己身边空无一人;但是事实上,只要抬头看,就会发现有很多人看着她,念着她,想要保护她,她不能再用之前的态度去看这个世界。 “以后有事,先找哥哥,不要自己行动,知道吗?”男人抚摸着女孩散落的黑发,她现在乖静极了,哪怕有很多年的间隔,但是他很了解她,只要是她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但还不够,他悠然地摘下手腕上的碧眼银蛇环,“这是护身符。” 这是一条任何时候都能护住寄生者生命安全的银蛇,在入异能科的时候,他为自己上的保险。 梅晓晓看出了那个手环的特殊性,不是世俗会有的东西,刚想拒绝,但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好似有银蛇般的东西吸入了皮肤,并迅速窜开,连带着脚踝都有了一丝被包裹的感觉,这种触感出现的一瞬间就消失了。 “哥哥,你……”她很想问,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但她实在不懂,怎么去了解他;算,她肯定是算不出来的,但又不想背后去查他;问,又总不好开口,毕竟她自己就要很多秘密,她也有不希望被问及的事情,所以还是算了。 男人无奈地笑了笑,这个从小漠视一切的小孩儿,现在变成纠结的小姑娘了,其实如果她想问,无论什么,他都会告诉她的,可惜,他总等不来对方开口,“如果笑笑,想问什么,哥哥都会告诉你的,嗯?” 他拖着长长地尾音,是宠溺也是无可奈何,等他终于以为可以得到回应了,却只等来一句,“谢谢哥哥。” 梅晓晓这次的表现让卜很意外,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俩人,卜从未见过如此乖巧的梅晓晓,这里面弯弯绕绕地人类情感他不懂,所以发出了灵魂拷问:“我觉得妹妹很偏心,我苦口婆心的劝,不如你三句两句奏效,哼!” 梅晓晓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她从小就是如此,她可能不听别人的话,但一定会听杨允的话,因为他从未要求过她什么,所以哪怕是他在意的一点点事情,她都会尽力去履行。 “卜哥哥,疼吗?”她很在意那个伤痕,哪怕被衣物遮住了,可总不自觉地去看那个地方,因为那是因她而起的,“怎么才能好起来?” 昨天他就是因为痛的无法动弹,才给杨允打的电话,让他去看着梅晓晓,卜从来不知道人类的伤痛是那么无法容忍的,他只是伤了胸腔就已经无法动弹,而那次救梅晓晓的时候,她几乎是肝肠寸断,五脏六腑都震碎了,那得多疼? 卜摆摆手,“我不疼,那个就是看着可怕,但对身体没什么影响。” 这话说的,恐怕除了他自己,没人会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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