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用自己做代价,换回了谢杏的未来?”谢浩自然不会怀疑梅晓晓说的话,他看的通透,“傻丫头,不要擅自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如果一定要什么代价,就用我的,你是我们大家的小公主,不能受伤,而且这本来也不关你的事……” “我知道分寸。”她牵强一笑,“浩子叔,你姐没事,把他送进监狱,她就回来了,还有孩子的抚养权……看着那三个孩子。” “好,我知道,你别操心这些事,还有哪里不舒服?医生马上就过来了。”他看着女孩淡定地样子,心里难受,她就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虽然她是把他当自己人才这么做的,但这个付出也太大了。 谢杏对谢浩无条件信赖梅晓晓的模样很惊奇,谢浩从小就独立出去,连父母长辈都约束不了他,他自始至终都从未被家人驯服,可此时却是一副被驯服的小狐狸模样,再结合梅晓晓从进门一系列的动作,傲慢无比,说话毒舌,一点情面也没给她留,虽然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未来是不是真的,但这次如果不是谢浩和梅晓晓破门进来,她也完蛋了。 “嘭!”门再次被破开,这次就不是梅晓晓那么用力有度了,门是直接被踹破的。 迎面走来一个身姿卓绝,风度翩翩的身影,梅晓晓抬眼看到那张妖虐般的脸蛋时,扯着嘴角冷呵一声,“你打小报告了?” 视线不偏不倚的落在杨允的脖颈处,像是自说自话,但显然是对谢浩说的,转而又看见谢浩那张成熟稳重的脸上浮起一瞬诧异,她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男人周身裹着低气压,语气也不太好,看到女孩坐在沙发上,“受伤了?” 梅晓晓手撑着下巴,倚在沙发上,咽下一口腥甜,仿若无事:“没事。” 男人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能走?” “歇会再走。”她现在是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杨允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靴子,自动忽视了嗷嗷惨叫的男人,至于另一边的女人就像透明的,他更看不到,走过去抱起沙发上的女孩:“我叫人来处理,跟我回家。” “哦,不回家。”这次她倒是乖乖地,没挣扎也没反抗。 “好,回我的私人住宅。”他无奈的看着她,当然不能回家,要是回家,不得愁死一群人。 “啊,我眯一会儿。”梅晓晓触及男人宽厚的胸膛,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她现在确实有些累了,也没力气去追问,是谁告诉他的,没多会就睡沉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床边有一个柔和的暖光灯微亮着,她看了看周围,灰白的色调,简约风的设计,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整个房间就一张宽敞的床,落地窗边有一面书墙就再没别的了,窗外天色灰暗,路灯稀疏,显得这个深夜更寂静。 她从房间出去,才发现客厅灯火通明,卜和杨允似乎在聊什么严肃的话题,两个人都眉头紧锁,东篱自动降低了存在感,伺候在一边。 英俊的男人第一个发现房门打开了,站起来,走向女孩:“感觉怎么样?” “很好。”女孩疏了疏筋骨,睡了一觉后,内脏被挤压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之前喉咙里腥甜的感受还在,“有柠檬水吗?” “有,您稍等。”东篱转身去备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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