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了半天以后,程南才想起来问:“你找我是不是有事啊?” “嗯,有个朋友,想见见你。”梅晓晓说着,抬起头看向王轶,这才看到王轶、月白和徐宁错愕的神情,她应激反应似的,问:“咋滴啦?” 这是什么表情,被勾魂了吗?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程南听到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梅晓晓的声音,她以前说话那都是机械音,根本不带感情的,那句话实在是有点滑稽,但如果是她说的,又莫名有些可爱的过分。 “没事,你有时间吗?”梅晓晓收回看猴子的眼神,关了免提,继续聊。 程南挥掉了助手罗列出来满满当当的安排,“有,随时有,现在就有,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京市不算大,他正好在京城皇都府看一个宫门别院的坐向。 梅晓晓问了问王轶,“他现在过来可以?” 等王轶点头过后,她才回电话里的人,“兰汀。” “行,等我四十分钟。”程南说着已经撂挑子要走人了,“可以了,方位已经给你们画好了,坐标角度都有。” 接洽的人点头哈腰的,乖乖应承,这是都督请来的大师,他们惹不起,人家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人家撂挑子了,也得谢谢人家。 挂了电话,梅晓晓从牌桌上离开,“他四十分钟到。” “是我知道的那个程南大师吗?”徐宁看穿了王轶的疑惑,替他问出来。 梅晓晓奇怪,难道是她理解错了,不是这个程南,“你要找的不是风水世家那个程南?” “是他,是他,没错。”王轶回忆起,当初他母亲找尽关系都搭不上这条线,自己也找遍了关系,但都没法约到程南,他这个人脾性古怪,黑网上下重金找他,他都视而不见,根本无从下手。 “妹妹和程南大师也熟稔?”月白表现的还算淡定,程南是后来觉醒的,那个时候梅晓晓已经离开了风水之道,十几年来都和普通人差不多的生活模式,也没有和外界有太多往来,按道理,程南发迹后,没有机会和梅晓晓往来,但还是询问了一番,“国安局这段时间也在找他,是山北挖出了一个皇陵墓,开墓不顺利,上头一直找他,都没找着。” “那正好,一会你问问他。”梅晓晓也没在意,反正他说了,他随时有空,顺手帮个忙也很随意,但转而一想,皇陵墓还是挺有意思的,“我也有空,你怎么不叫我?” “啊,这……”他哪敢麻烦她呀,她都放话说要高考了。“您不是快高考了吗?” 徐宁和王轶悄悄嘀咕了几声,“梅小姐还会玩玄学?”“我也不太确定……” “哦,好像是,那算了。” 就在他们谈话间,杨允已经带着卜去认识了一些朋友。 梅晓晓则坐在沙发上,手撑着下巴,一脸的无所事事,她对这种社交活动一向不太行,但看着别人玩,也不至于太无聊。 她看卜对这里适应良好,心里那点担忧也褪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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