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是不是有心事?”和安许是跟着出来的,他妹妹以前没什么表情,对谁都一视同仁的冷漠,但是现在情绪波动的时候会格外沉默。 “啊!!!” 突然一声尖叫,和安许以为自己幻听了,还是跑错次元了,难道是地震?赶紧把妹妹护在怀里,手还护着她的脑袋,“怎么了?怎么了?别怕别怕,哥哥在!” 好一会儿,她才镇定下来,拂了拂双手激起的鸡皮疙瘩,“有个东西,毛毛的,已经掉下去了。” 和安许看了看地上,一只明艳的毛毛虫,身上的斑纹像长了许多眼睛似的,蓝绿相间,尾部还染着橘黑色,扭曲着身体缓慢地往竹子里钻,这放在昆虫界,那是花魁般的存在,和安许毫不犹豫地提起叶子往远处一丢,拍拍手,“笑笑怕这个吗?只是一只小虫子,我已经把它丢远了。” 梅晓晓被自己的应激反应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这么失态过,她什么时候怕这些东西的?她以前可是很热衷看蜘蛛织网、和许小七一起看作茧自缚的……但是现在她一想起这些画面,就直起鸡皮疙瘩。 她懵懵地看着竹叶片子,这难道是脑花给她惹的毛病? 而她这怀疑人生的态度看在和安许、和刚目睹一切的杨允眼里,统一得出了结论:原来笑笑也有畏惧的东西! 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回去吃饭吧。” 回到餐桌上,她就和没事人一样,好像刚刚的惊慌失措从没发过。 因为荷包太期望她留下来玩了,梅晓晓不想扫了他的兴,只得被他带着逛了几天校园,多逗留了几天。 “笑笑真的不再玩几天吗?你的志愿也在京大,就当提前适应适应嘛!”和安许紧随女孩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追求心上人,处处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被人叼了去。 “我还有事,反正以后要来,不在一时。”她说完,已经看到停在校门口低调的黑皮轿车。 和安许也抬眼看过去,“允哥什么时候这么闲了?这几天天天找我们蹭饭,他,是不是失业了?” 梅晓晓这才挑眉,她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听荷包这么一说,她才反应过来,还真有这个可能,正想着不如一会问问好了,就被电话打断了。 “我去接个电话。”她抬眉和和安许说了一句,就往一边走了。 “允哥,你来了,小宝去接电话了,等会过来。”和安许往黑皮车走去,俩人随意的聊着。 不多时,梅晓晓接完电话过来。 “我今天有事,先不回家了。”梅晓晓拒绝了杨允伸过来的手,没把包给他。 杨允看到自己失去了作为车夫的权利,懒懒散散地收回手,“笑笑要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约了人,很近,走过去就行。”她很少耐着性子解释,但今天显然和气了不少,“走了,荷包。” “行,有事随时打给我。” 两个男人目送女孩离开后,才各自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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