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二十分,梅晓晓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个人了,伸了一个懒腰。 这是她醒来后,睡的第一个安稳觉,又饱又满足。 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杨允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在等她。 她看着盘子里的盐葱煎饼圈,是她曾经最爱的早餐,徒手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就往外走,“我去看杨爷爷。” 看着她一副上学要赶早的模样,精心准备早餐的男人脸上有了一丝幽怨,他的地位突然就不稳定了? 无奈只得多拿了几个盐葱煎饼圈追出去。 “老爷子没这么早晨练,你多吃点……” 东篱不是第一次看着自家爷伏低做小,但今天伏的格外低,做的格外小,这还是他拼了命爬起来侍奉的君王吗? 不等他多感慨,催命电话就来了,耳麦里传来一阵咆哮,“东篱,我家主子是不是回来了?” “你家主子?那是我主子!允爷不是让你跟梅小姐了?”这是谁家妹妹?他东篱没有这样的妹妹! “你脑壳被门夹了?我说的就是梅小姐,搞得谁跟你抢男人似的。”东夏对电话那头的人很是瞧不起,“算了,我一会就到。” 东夏以前就一直瞧不上花瓶,当初对梅晓晓的印象,最大的评价也是花瓶,可谁知道,她料事如神,还是个商场好手,真的是把简艺捣鼓了个底朝天,搅动风云不说,狂妄不羁不说,反正简艺现在的人都在忙着点钱,就这点时间,公司资产就翻了好几倍。 不但有颜如无条件支持,还在短时间内,顺势把江停这个天然的人设打造成了顶流,当初多少人觉得她只会玩关系户,靠脸拿下的简艺,现在就有多真相…… 不过这段时间跟着梅晓晓的远程决策,也让东夏有了一个更深层的认知,混娱乐圈,不但商场如战场,而且水比战场还深,个个心怀鬼胎,她是个热爱挑战的人,和妖魔蛇神打交道,谈判,玩背地里那套,她越玩越上头,直接就开始拜山头,拜到易主。 梅晓晓并不知道东夏不拜杨允,拜上她了,见着老人家正好出门散步,远远地就唤了一声爷爷。 “丫头,怎么不多睡一会,这么早过来有事?”杨建勋早习惯了后辈们,一休息就睡到日头三竿也不起的作息。 “想看看您恢复的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女孩让人坐在一边的藤椅上,开始检查。 老人呵呵直笑,慈爱又温和,“我虽然一把老骨头了,但好的很呢,不过,都是你的功劳,不然我早躺平等入土了。” 老管家听不得这些话,小声的凑过去,“梅小姐,主子最近有点飘了,他听您的,您让他悠着点……” “一看老爷子就中气十足,根本不用看。”杨允在一边看着自家老爷子嘚瑟,忍不住嘲两句。 “哎哟,我说这是哪个找不到家门的臭小子呢,知道回来了?人家丫头都比你懂关心人,我这腿好不容易好了,又给你气出高血压了……”老人发出哟哟哟的气息,摸摸额头,“丫头,快给我看看。” 女孩摸了摸老人的脉象,“爷爷,您好着呢,别说晦气话,平时注意保持心态平和,别生气。”随后又睨了杨允一眼,“哥哥也别给爷爷置气,就算身体再好,老人家也气不得。” “听到了吗?人家丫头说了,气不得。”老人甩甩手,一副你这样很大逆不道的模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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