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国的事情,梅小姐有什么见解吗?”冷深秋手里晃着高脚杯,恣意慵懒,几次放在嘴边都没有喝上一口。 果然看起来最纨绔的人才最清醒,她随意评论了一句,“挺狠。” “他们向来霸道,不过这两年研发的东西确实挺强。” “是吗,我看也快到头了。”女孩戳了一块香梨,丢进了嘴里,“不过,你关心这个做什么。”好好做自己的大少爷不好吗? “这个我知道,我兄弟也是搞热武器的,这不是碰上硬茬了嘛!”找到切入口的崔正新终于有了接话的机会。 崔恩妮这才抬了一眼看向那个纨绔不着调,还爱吹流氓哨的男人,哦,挺意外,不是和她哥一样,是个粗大汉。 “你也是?”梅晓晓对其他人没什么兴趣,崔家倒是有熟人,她迟早要找下家,如果崔正新正好做这个,她倒是可以顺手带一带,就多问了崔正新一句。 “我?我不算,我是搞航海的,海上的、海底的,都算我的。”他摆摆手,“梅小姐如果有兴趣,我可以送你一艘潜艇。”说着他就从兜里拿出一张卡牌递了过去。 崔霹雳立马接了过来,“姐姐,他送你的,不要白不要!” 崔霹雳可是知道,这是崔正新最宝贝的一艘潜艇,给他炫耀的时候,他见识过一次,绝对是市面上没有的,最好的那款。 “四哥难得大方一回,梅小姐就笑纳了吧。”崔恩妮抱臂观望,小魔王是又遇上对手了而不自知啊! 梅晓晓眼前划过了一抹残影,是脑花的记忆,她收起了拒绝的话,“当我欠您一个人情,有需要的时候,您尽管开口。” “我的荣幸。”崔正新终于眉开眼笑了起来,虽然他不觉得他会有求于一个姑娘家,但总算有了存在感,有来有往,才能进一步加深关系。 冷深秋也知道这小子是真的入魔了,他当初和崔正新讨了很多次,借个给他玩玩,都不肯,现在倒是随便就送给了一个刚刚认识的小姑娘,还半点酬劳都不要。 他凭借着已经所剩无几的友情,挣扎了一下,“那三代是不是可以借我玩玩了?” “借你,你不得给我拆了,不借!”崔正新立马摆出了防御姿势,“我都说了,这款不适合改造,它最大的优势就是能深潜、快、抗压,再弄多余的,只会成为累赘,你要相信我这个航海王。” 冷深秋看了看对面那位傲娇不可一世的小姐,最终还是没和崔正新撕破脸,“恩妮小姐,我敬你。” 崔恩妮面前摆了一杯红酒和一杯果汁,她毫不犹豫的捧起了果汁,“我干了,您随意。” 入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瞬间引起了周围的注意。 “抱歉,接我的人来了,各位再回。”梅晓晓马上站起来,离了座。 “崔小霸,你认识那个人?”崔恩妮也早就注意到了那个男人,栀白的衬衣,一身的悠闲,哪怕和这个晚宴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却依然因为出挑而与众不同。 “姐姐的哥哥,但是……”他刚想说是有骨科嫌疑的那种,就看到那个男人毫不避讳地牵住了女孩的手…… 崔恩妮也看到了:“有点宠,妹控很严重?” “我也想知道。”崔霹雳现在,恨不得自己马上长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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