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从自习室出来的梅晓晓,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她食指一勾,压下了想打喷嚏的冲动,总感觉有人在惦记她,可她打开手机一看,又没人给她发信息。 十点半的夜晚,夜明星稀,她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要不是老班千祈百求的劝说,她也不会留下来,她对竞赛真没什么兴趣,以前脑花热爱赚钱,所以几乎没落下过,但下个月的国际奥数竞赛,她本人并无兴趣,也不缺钱,只是感动于老班说,“只要你参加这次的竞赛,以后的月考都可以不用参加了……” 不用月考,那可省事太多了,正好过段时间她要出趟远门,把那些没能弄进POL的人,送到国外去,没有拿到通行证,还挺费劲的。 答应了老班的请求后,今晚她就被留下来,划重点,然后收获了老班爱的笔记本,和国内以及历届国际奥数竞赛题集精选。 她无奈的看了看,在边上的石板凳上坐下来,逮到一个眼熟的背影,“林霄?” 等俊秀的男生回过头来,她才眉开眼笑,言笑晏晏地道,“有好东西给你。” 林霄很少见梅晓晓这副面孔,本能地觉得可能没有什么好事,但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梅小姐,需要帮忙吗?” “国际奥数竞赛,你参加了吗?”女孩张扬的脸上,眉宇间透着笑,仿佛在问一件寻常事。 林霄叹了一口气,他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研究奥数竞赛,还以为上了高中就能参加国际组了,可没想到还有优先级,“老师说,名额有限,会优先高三的,我今年估计没什么机会了。” “你想去吗?”女孩挑眉,仿佛找到了这堆书的接盘侠。 “有机会肯定要去啊,国际组啊,可不比省市的。”男生脱口而出,随即在一边坐了下来,还挺遗憾的。 “那就好办了。”梅晓晓把一堆书往林霄腿上一放,“准备准备吧,我给你报名。” 说完女孩就一身轻松地站了起来。 “不是只有学校能报名吗?”林霄不解,虽然他很确定梅晓晓肯定已经在名单上了,但名单一旦确认了,也不能转让。 “之前奥委组给了我一个名额,但我已经代表学校去了,你可以作为个人选手参加。”说着她已经在专属链接填上了林霄的报名信息,没一会林霄就收到了报名成功的信息。 “不是,个人选手是需要组委举荐的,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自己去?这种只要参与了,大学填报志愿就有加分和优先权,如果获得名次,那都是等着被人抢的……”林霄就不明白了,别人求都求不到的机会,她怎么随随便便让给了他,个人选手不比校园组,校园组是需要先打团队赛,再到个人;而个人选手是可以跳过团队组,直接晋级前三轮的……就算是朋友,他也不能这样占她便宜啊! 女孩神情讶异,emmm了片刻,是她不够优秀?还是不够靠谱?“你觉得我需要加分和优先权吗?”m.biqubao.com 林霄这才扯了扯嘴角,那倒是…… 已经报名了,再说客套话也没意思,他不再扭捏,“那就谢了,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和我说。” 梅晓晓无所谓的摆摆手,就离开了学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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