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晓晓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但这种安静,第一次不是因为她冷淡地性格,而是因为她确实找不到话题,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长大的,又怎么可能了解杨允和他们所有人的成长经历,所以她沉默了。 就算给她机会,让她问,她也不知道从何问起,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接近十年的间隔,谁也没法改变的巨大的时间差。 杨允也知道,他们分别了太久,有很多无奈,但好在现在一切都来得及,无论她的笑笑是不是异能人,还是过于天才的普通人,他都能将她护在自己建立的安全堡垒里,自己也有了足够的能力保护她不被伤害,剩下的只要慢慢来,慢慢弥补就好,“后天是我师父和宇叔婚礼,去吗?” 他低声询问,温柔的嗓音能让人推开一切壁垒,露出最柔软最温和,最软弱的一面,让人无法拒绝。 “你去,我也去。”女孩紧了紧握在手里,温暖的没有任何茧子的大手,眼前这个人,好像还是和昨天……和小时候一样,能让她无条件信任、依赖,无论做什么,都不会给她任何负担。 “好,我来安排。”杨允抬眼看了看时间,这个房间的布置完完全全不是梅晓晓的风格,但他什么都没有问,“晚上有安排?没有的话,要不要出去走走?” 女孩也感受到了这份惊异,毕竟当初她醒过来时看到这个粉嫩的房间,也很诧异,“没有,去哪?” “就到处转转,然后吃个饭。”在刀尖上度过了太长时间,现在他最渴望的就是这样简简单单,平平静静地,哪怕是漫无目的的,只要陪在身边,吃顿简单的便饭,也是极好的,所以他现在很想试试过这样的生活。 很快两人就驱车淹没在了京市的车水马龙里,杨允开车经过一条又一条街道,说起小时候他们上学发生的事情,大多数是梅晓晓昏迷后的那段记忆,就好像想要弥补她漏掉的时光一样。 他三句两句的说着,她静静地聆听,然后看着他指过的地方,联想着他说的那些场景,有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比如杨玉和杨承启曾经为了她的病,在家里众筹弟弟妹妹的零花钱,去黑网上下悬赏找神医,还去所谓的最灵验的普光寺求签…… 杨承启还因此立志要从医,但他不是那块料子,最后因为他物理太牛了,提前被京大招揽去了物理系;倒是杨琸一腔热血想学医,杨家没出过医生,自然也支持,所以早早就送他出国精修医学了。 聊起这些事情,他们气氛就很好,好像可以不休不止,一直说下去。 直到不识趣的铃声响起,男人向旁边的人解释了一下:“等会,月白电话。” 然后才接起电话:“有事?” “允爷,您回来了?”月白一收到风,马上就打电话过来确认了。 “刚回来,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怎么也得给你接风洗尘吧,请你吃饭。” 杨允看了看身边的人,“月白请吃饭,去吗?” 女孩听月白说过双局的事情,大概猜到他们有事聊,“我都行。” “妹妹也在?那太好了,我在景天等你们。” 就这样,两人平平静静地时光被打破了,不过杨允确实太久没回双局了,有些事情他回来了,确实要他出面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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