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哪会不知道自己主子心里有多高兴,赶紧递水过去缓和气氛,“杨允少爷回来,是今年以来第二大高兴的事情了。” 杨允挑了挑眉,这第一大高兴怕不是老爷子腿脚好了些,已经不用坐轮椅了。 “第一大当然是梅丫头了,梅丫头本事可不小,这就把我的腿给治好了。”老人利索的站起来,双手拍了拍裤腿,这全家上下,里里外外的,就梅丫头最讨他欢心,眼下看这个曾孙,都有点可有可无了。 梅晓晓的医术,他十年前就知道了,虽然没亲眼看过,但他师父的手和月白的母亲,都是她治好的,撇除有医世家族的培养,她的天赋也有些太过于常人,但后来经历的多了以后,他才发现,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异于常人的异类,像异能科,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他后来也想过他的笑笑,可能也属于那个群体,可是昏迷醒来后,她就一直在刻意避开他们所有人,为了寻找真相,也是为了如果她是异能人,一旦被发现,就要被禁锢,他才为了得到足够保护她的能力,选择了主动走出去。 “我出去一趟。”杨允喝了口茶,屁股还没坐热就往外走。 “你这是把回家当下馆子呢,喝口水就撤,晚上回来吃饭吗?”老人明显就不高兴了。 男人慵懒地扬了扬脖子,手拂过高鼻梁,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出了一丝柔软,声音也轻了半度,“我去看看笑笑,既然我师父结婚,她们也认识,顺便问问她,后天要不要一起去。” 老人一听是约晓晓,那就不一样了,语气都轻快了不少,“那赶紧去吧,她今年上高三了,学习压力大,多带她散散心,别光顾着学习闷坏了,至于你,晚上不用回来也行……” 杨允今年已经十八有余,京市圈子里这个年纪的公子哥,早就开始跟着家里参加宴会,露脸刷存在感或者被家里安排和名门望族的千金多走动,将来能联姻的联姻,最好在圈子里混圆了,有自己的交际和势力,在京市才能走的顺利。 虽然他们杨家不用搞这一套,都是别人上赶着来巴结的,杨老爷子也不担心他,可是名媛千金千千万,梅丫头却只有一个,别人,怎么比得过呢,不得抓牢了嘛~ 杨允挑挑眉,他家老爷子可真是,偏心的很,不过偏到他心坎里去了,他刚进门提着钥匙又出了,出门时,东篱和他说了几句,就只剩下车尾气了。 “允少爷出去几年,回来就不一样了,沉稳了许多。”老管家看着早已消失的身影,迟迟没舍得收回目光。 老人坐在椅子上,脸上严肃了不少,“难为他了。” 他这个曾孙能耐是能耐,半点不依赖家里,有苦也从不和家里人说,他们杨家一直是军功世家,但他也不是铁面铁心的人,他自己就没舍得把亲孙子往这条路上赶,虽然杨睿还是从政,但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要命的,可谁能想到,没人逼着,他这个曾孙自己就把自己往绝路上赶。 “我以为背后那个势力到我这一代就算了,既然他已经走了这条路,也是时候把这些交给他了,我也没两年可活了,你到时候看看吧,找个时间安排下去……” 老管家自然知道那背后的势力,包括杨家藏在影子里的那群死侍……他家主子确实该休息了,这两年坐轮椅上都没闲下来,现在杨允少爷回来了,总算能喘口气了,把事情交代下去,以后主子也能安心睡个好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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