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她已经看到了过去,但还是忍不住问:“我爸爸他们好吗?” 像是一定要从别人口中得到答案才能安心。 “那两年,你家乱成一锅粥,你自己也能看到吧,要是看不到,连接我的智脑,那里什么都有。”脑花叹了口气,“我也是没办法……” “我知道,不用了,谢谢你们,替我守护了这个家。”女孩又询问了一下,关于学校的事情。 “我都是按照你的规划去的,你醒来后,又休养了一年多,后来我替你去上了三年级,读了初一初二,又按照你的计划上了高一,刚刚读完高二,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后面该怎么办了……”脑花有一瞬的心虚,“还有,你那些朋友都挺好的,不过因为你休学几年,后面又跳级太快,为了维持人设,我几乎没和他们走动,很遗憾的告诉你,我替你上学这几年,你没有任何朋友,不过你放心,我秉持着每科考九十九的态度,一分不多,能拿的奖金全拿了,虽然书没怎么读,但这也是你一贯的作风,我就是替你去考个试……绝对没有糟蹋你的人设!”它在人前一直保持这高冷,难以接近的人设,对谁都很少话。 “哥哥说的对,他只是每天都在吃吃喝喝,光顾着玩票,飞车,赌球……他现在还是赌场千王,夜场麦霸,地下拳王,健身房铁皇,赛道车王……”金花掰算着红羽,它大哥可真酷,什么都会,借着妈妈的身体,混的风生水起。 脑花捂着脸,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金花卖了个干净,模样瞬间就变成了鹌鹑,不敢直视女孩,支支吾吾的解释,“我都是为了赚钱,这不也是为了维持你的人设,你从小就爱挣钱……不过你放心,没有人知道那是你,我从来没露过脸。” 女孩没有为难它,毕竟如果没有它,这七年对她的家人来说就是炼狱,一切都比不过家人,她把爸爸救回来了,她自己也回来了,这就是最好的,“杨允哥哥呢?” “他,也守了你很久,在你生命体征恢复正常,在医世家族调养那两年,只等醒过来的时候,他就走了,至于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在外面也打听不到他的消息,不过他偶尔会给你发信息,还好他不在,不然铁定穿帮!我刚刚顶替你的时候,他就审视了我很久,妈呀,我以为他看穿了……”说到杨允,脑花至今还有点害怕,那个男人太不一般,仿佛能看穿一切似的。 “嗯,他好好的就行。”梅晓晓没再问别的,她需要花时间去适应现在的一切,她看了看这个房间,完全不是她的风格,但她也没打算换掉。 墙上那个兔兔挂钟,指针刚刚走到三点钟的位置,此时正是盛夏最热的时候,房间里冷气很足,她提起裙摆想往外走,但这身打扮真的很不方便,她又去衣帽间里找裤子,但很遗憾,除了裙子帽子,一条裤子都没有找到,只能作罢,“我去找爸爸。” 她们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九年前的模样,不过爸爸们变了不少,梅晓晓看着爸爸脸上精干的脸庞,发丝里有了几缕斑白,心里很难受,她空缺了太长时间,如果能早点回来就好了…… “老爸,我想吃黄豆焖猪蹄。”她眼圈里朦朦胧胧地湿润着。 梅青听到后,有些迷糊,“小宝,不是说晚上要吃辣子鸡,水煮牛肉多放辣椒?” 她已经不是那年离开时对着爸爸撒娇的那个小女孩了,但回来后,她特别特别想吃黄豆焖猪蹄,就好像是告诉他们,她这次是真的回来了似的,她等不到晚上了,“我现在就想吃。” 然后又挨着爸爸坐下,“爸爸,我能买些裤子吗?暑假我想到处走走,不太方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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