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被罚跪,程锦言还是不服气,跪在祠堂上就开始叩问。 “通灵老祖既然已经回归,程家轮不到她一个外人说话,爷爷为什么要偏头那个恶毒的臭丫头?老祖您要是在,就显显灵,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程家不是她可以撒野的地方,最好让她趁早滚出祖宅,省的我每天见到她晦气,每晚做噩梦。”女孩叩拜,“通灵老祖,求您现身,我是程家直系后代,如果您需要一副身体回来,我愿意让出这具躯体,只要能严惩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老祖,您在吗?” “汝要如何严惩她?”画卷上的银发老太太,声音洪厚,听不出什么情绪。 “程氏第六百八十代传人孙女,程锦言恭迎老祖回归,梅晓晓并非程家人,她虽然有卦算天赋,但心思恶毒,之前在许家,为了讨好医世家族掌权人,就曾对其孙下生死咒,又通过解咒来获得许家的青睐,现在她又给我下咒,让我困于梦靥之中,请老祖惩治她,并废除她的卦算之力,以免祸害别人。”程锦言虔诚低伏,叩首在地,状诉梅晓晓为人阴蛰。 “哦,原来程氏式微的原因在这里。” “是的,爷爷被人蒙蔽,识人不清,不过老祖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程通灵啧啧摇头:“嗯,程仲真是教了一个好孙女,好徒儿啊!” “老祖过誉,锦言只是天赋尚可……” “眼界,小了,梅小姐乃程氏贵人,汝好自为之。”程通灵看到了此祖孙女将来为祸人间的未来,提前剥离了程锦言的卦算天赋后,离开了画卷,变回小孩子,继续在卜中修炼,只有早日把伤养好,卦算界这些小蛤蜊才不会烦着她老大。 程锦言一时没理解祖宗的意思,一会夸她,一会让她好自为之,这老祖宗情绪起伏这么大?之后她再怎么召唤老祖都无人响应…… 不过等抄完家规后,第二天再次回到房间修炼时,她才发现无论怎么发功,都无法凝聚灵力,对简单的卦象都无法解读了,更别说她修行多年,这几天即将更上一个层次的能力,她就靠着这次突破来登顶同龄之巅,但现在却浑身空白,半点没有余力都没有,她疯也似的冲到东院。 “废物,废物,活着都是浪费粮食。”程锦言一扫帚砸在了程南身上,她现在气急攻心,见到和梅晓晓好的人,都想把他们踩在脚下。 “程淼,那个贱人呢?她在哪里,给我滚出来!” 程淼在房间背阵法,最近爷爷回来了,她不想再听他说,没有天赋不要强求这种丧气话,所以自己躲起来用功了,这会听到程锦言砸东西,大喊大叫,马上开门出来,“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打程南?” “我打他怎么了,他就是程家养的一个废物,连看门狗都不如,给我出出气怎么了?那个贱女人呢,她在哪?她居然敢毁我修为,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你是走火入魔了吗?我们晓晓哪里都没去,一直在闭关,这几天都没踏出过房门……”程淼看着气急败坏的程锦言,已经不耐烦,“有本事你就找爷爷去,别有点能力,就在这欺负人,什么是因果循环,程氏家规,风水基础你都忘了吗?” “反了你了,竟然敢和我顶嘴。”程锦言一巴掌招呼过去,她已经习惯了程家兄弟姐妹,除了程旭都得给她让路的原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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