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女孩重重的敲了一下手上的衣架,话音刚落,小鬼就松开了舌头。 “放心吧,我不是你们的通灵老祖,不过她也确实在这。”女孩抬头看了看避雷针上,灵魂状态的魂魄,“往那跪吧。” 老人唯女孩是从,往视线之处跪拜。 “汝看得见吾?”魂魄传出空洞的声音。 “算是吧,你是通灵回来的?你上不了我的身,这世上没有可通灵的人了,程爷爷也挺想见你的,要不要现个身?”女孩拿出卜,“我可以帮你回来,不过……” 魂魄看到那个卷书,“汝竟然收服了卜?” 当初她封印完所有阴间阵法,防止小鬼为祸人间后,就将毕生之力用来收服卜,但卜只服天地,不认人为主,以她的修为本可以活个几百年,但最后因为修为消耗太多,她只能选择归去,再想办法通灵回来,休养好后,回来却没了通灵之体…… “可以,不过汝需要什么代价?”通灵老祖自然知道和卜交易,是需要代价的,当初她想收服卜,就是想通过它来达到通灵归来的目的。 女孩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地面,小鬼被敲的直吐舌头,“告诉程爷爷,我不是他家祖宗。” “汝可真有意思,他若认汝为祖,汝不就可以坐享程氏的一切了,有什么不好的。而且,就汝这个能力,做吾师祖都降份了……”魂魄往程锦言身上看了看,有些不屑。 “我还小。”女孩指着卜,“自己来。” 没一会儿,卜上面就显示了一个银发老奶奶的画像,梅晓晓再把她从画里召唤出来的时候,一个比她还小的女童出现在了几人面前,“你看,吾曾经比你还小。” 前面两人的谈话其他人都听不到,也看不到,现在梅晓晓做了个结境,让他们开了眼。 程仲抬起头,看到了自己跪拜的老祖是个比梅晓晓还小的小女孩,有些怀疑人生,而他清楚的记得,祠堂里挂着的通灵老祖画像是个银发老夫人。 “吾本来是这个模样。”老祖一瞬间变回了她原本的模样,一瞬间又变回了小孩,“我老大还没长大,所以我不能长得比她老,不然乱了身份,我能回来全靠老大,从今往后程氏以老大为首,见她如见吾,尔等不得不尊。”她强调后面几句话的时候,渐变回本貌,带着祖宗的威压。 “程仲谨遵老祖之命。”他本来就打算把程氏传给梅晓晓,有老祖之托,更是顺理成章。 至于两个孙辈,看到老祖通灵回来,他们哪里见过这么逆天的卦术,恭恭敬敬地跪着,不敢多言。 “程爷爷起来吧,她现在这个样子,你跪她,不是折她寿嘛~” “是是是,我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后不许跪了,老大,以后我程通灵就是您的小跟班了,有什么吩咐一声就是了。”女童看了看她手上的衣架子,一下一下的敲在小鬼头上,“诶诶诶,老大,这粗活让我来,我会!” 说着,她就抢过衣架子,很有节奏的敲击着小鬼的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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