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们谈谈?”杨一看着从来都很精干的杨睿,现在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想笑,又止不住担忧。 好一会儿,杨睿才缓过来,“你上次说,要做好心理准备,就是这个准备?” “你都看见了,我还能说不是吗?”杨一现在倒不是特别怕出柜什么的,最近给他哥哥做了这么多心理建设,他哥也不是那么抗拒的人,就是,可能在sili姐面前,会很没面子,毕竟他哥信誓旦旦和sili说过那么多拍胸膛的事情。 杨睿自闭了。 “哥,我知道你担心,都是为我好,但我是真心喜欢梅竹,你要怪就怪我,是我招惹他的,以前他不喜欢我,是我追的他……”杨一尝试狡辩。 “他凭什么不喜欢你?!他是不为难你了,是不是欺负过你……”杨睿一听到有人不喜欢自己的弟弟,很不可思议,绝不能原谅似的,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哪里容得别人糟蹋。m.biqubao.com “没有没有,梅竹很好的,对我也很好,所以他喜欢我了啊,你放心了吗?”杨一憋着一股坏水,无心插柳的发套路了他哥哥。 “那就好,不然……不是……”不是,他喜欢你了,我就更不放心了啊,这话,杨睿没能说出来…… “哎呀,哥,你之前和sili姐他们聊,不都说了嘛,你没偏见的,你要是受不了,以后我们躲着点就是了……” 杨睿气急败坏的嚷道:“没想分手就算了,你还想躲着点?” 杨一故作不知所措问,“那不然怎么办?” “他……怎么样?”杨睿不希望自己重蹈覆辙,走上sili的老路,但一时间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个事实,梅竹是他的偶像,也是老头子喜欢的球星,他的为人怎么样,他们都滤镜过无数次了,接触过几次后,他是里里外外都很欣赏梅竹,但是无论怎么样,毕竟是和弟弟处对象,那又是另一种标准了。 杨一心里明白,他哥哥倒不会真的为难他,只是让他一时爽快的接受,也是不可能的,只能把真实的一面坦白:“你也知道的,他是表里如一的人。”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希望是最近吧,杨睿试图找回一个立脚点。 杨一犹豫了一下问:“嗯,你想听真话?” 此时杨睿已是气急败坏,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还想瞒着我?” “不是,大一!”杨一乖乖坦白从宽。 “初恋?” “嗯。” “你追他?” “嗯。” “追了很久?” “就一会儿……” “你这叫谈心吗?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杨睿受不了了,这个该死的简洁。 “开始的时候我们是朋友,玩的很好,后来发现喜欢上他了,尝试表白过,被当开玩笑过了,不过正式表白的时候,就在一起了,然后我就陪他集训啊什么的,那段时间不是放假经常没回去……前面出国,也是因为他要去进修,中间去他家玩过几次……” 杨一正滔滔不绝的说着呢,杨睿憋不住了,“你还去过他家?” “嗯,梅竹向他家出柜了……” “他们没为难你吧?”即使很操心,但是一想到弟弟可能经历了各种不为人知的刁难,还是担心多过生气。 “没有,接受了,梅青哥和小马也是这样的……”杨一平静的说着,如果自己家也这样就好了,免了麻烦,多省事啊! “你追夫的路还挺长的啊,都追出国了!”杨睿的重点永远落在弟弟身上。 “那是,我专业的!”杨一暗暗自喜,引以为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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