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好久不见!”是的,久违了,分开后,第一次通电话,声音里都带着哽咽,所以才不想联系啊…… “小马,对不起,今年除夕不能回去陪你了。”梅青踌躇了很久,才说出话来。 “没关系,梅竹在呢,我妈说今年两边都冷清,要合着一起过,这会正折腾年料呢,我给你切个视频,让你看看……”说着,和马就切成视频窗口,直播了一下家里的情况。 “叔叔刚出去了,梅竹快瞧瞧,梅青哥呢;阿姨在包饺子,正念叨你怎么实习就这么忙,都回不来过除夕。我妈在阳台,给你看一眼,家里可热闹着呢……”说完又切回了语音,“是啊,家里可热闹着呢,可是见不着你,我心里难受,都一季了……”虽然心里堵的慌,可这些话,他没敢说出来。 “小马,我想看看你,大家都看了,怎么你不给我露个脸呢?”梅青看着办公室窗外的暮色,实习以来,每天都忙的没日没夜,因为是被教授引荐过来的,所以带队的导师都很器重,重要的手术各种机会都让他跟着,也因为这样,被几个同一批实习的学生针对,但是他并没有余力去顾及这些,他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更多的经验,所以没让自己松懈过,因为年间有个重要的医学研讨会,导师说可以带着他,对将来必定有很大帮助,所以他才决定留下来。原本以为交往后可以回家过年了,做这个决定真的是挣扎了很久。 “哥,我好想你……” “我也是,好想见你啊!” “哥,你知道吗,我现在正在你床上呢,阿姨让我们过来这边一起过除夕,他们要通宵打麻将,让我睡你这,中午我躺在你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对不起小马,真的对不起,我现在真想抱抱你啊,再这样下去,我怕我要翘掉研讨会,冲回去了。” “哈哈,说什么傻话呢,都坚持这么久了,怎么能放弃,对了,梅青哥,你年后什么时候才有时间休息呀?” “唔,初七后就能休息两天了,之后应该也没那么忙,不过还是要跟着导师,因为实习报告和论文都想尽快做好,不想堆到最后……” “那,年后,我能去找你吗?”和马试探性的问,生怕耽误到他什么。 “真的吗?你可以来吗?但是阿姨这么宝贝你,你也好久没回家了吧……”梅青激动的有些失态,虽然他并不想变成这样,自己不能亲自去看小马已经很逊了,现实真的太难以掌控了…… “当然,我和妈妈说早点回学校就可以了。”和马也非常高兴,哥没有直接拒绝他。 “但是你一个人过来……” “没关系的,我真的好想见你,无论怎么样我都想去,哥~” “谢谢你,还有,我爱你,等你确定好时间我帮你订机票,或者你初七过来,我就正好有时间去接你了。你觉得怎么样?”喜悦流窜在心里,比起之前害怕看见脸,听到声音一直忍着,说出来,幸福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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