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二千一百三十七章 火烧粮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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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域的天气早晚温差较大,入夜微寒,秋风瑟瑟,刚出东山的上弦月将银光洒在大地上,银辉之下河水浩浩荡荡,点点银光如银河倒泻。
  叶尔羌河在山丘这里转弯,河道宽阔,水流平静,数百小舟、木筏静静排在河岸边,用绳索相连,所有的船上都用芦苇伪装,在远处看与河水融为一体。
  文鸯站在河边进行最后一次战前检查,三千士兵依次踏上各自的船只,人数虽多,却并没有发出多少声音。
  戚渊德亲自送行,看着远处朦胧的夜空,言道:“今夜月光甚明,正可趁月光的顺水而下,船借风势,即便龟兹军发现火船,也为时已晚。”
  班辞点头道:“我等此去,目的为烧毁其粮,只要龟兹军的粮船和粮草还在河边,随军所带的二十只火船便可派上大用场。”
  戚渊德负手遥望远处,缓缓点头:“二位将军千万小心!”
  “老将军尽管放心,不少了敌军兵粮,我们绝不回来!”文鸯大笑着,拉着班辞跳上甲板。
  戚渊德抱拳施礼,为三军送行,文鸯站立船头抱了抱拳,一招手,领头的船只马上开动,霎时百舸竞发,顺水而下。
  借助风势,舟船在河面行驶越来越快,不多时便听到耳边风声响动,吹得芦苇叶哗啦啦作响,这条水路龟兹军也多次运送过兵粮,河道畅通,他们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条便利之途却成了断命之路。
  文鸯环抱双臂,在船头迎风而立,浪花不时洒在脸上,阵阵冰凉,两岸黑影继续后退,涛声紧急,竟恍惚有种回到江南的感觉。
  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龟兹军卸粮的滩涂上游,在河道转弯处唐坚早就带人等在这里,用火光打着信号,船只停在河湾之中,文鸯、班辞先上岸与唐坚打听军情。
  唐坚言道:“龟兹粮船中午才到,只卸了少许,其余船只都沿岸停靠,龟兹军折腾半日,大都劳累,不到天黑就都躲进帐中歇息去了。”
  班辞冷笑道:“几次交战,龟兹军已然军心懈怠,他们料不到我们顺水而来,正好连货船一起烧光。”
  文鸯更不多话,立刻招呼士兵将事先准备好的二十只火船划到前方,分作三队用铁锁相连,前方有三只牛皮蒙好的小船开路,水性最好的三十名士兵负责在前方划船引导。
  这二十艘船装有硫磺、芦苇、干柴等一应引火之物,约有两千余担,为了避免被河水打湿,上面盖有一层桐油布。
  其余士兵略作休整之后将船停好,由班辞带领从岸边向东靠近龟兹军大营,每个人背负引火之物,唐坚带人在前方领路。
  文鸯亲自在第一队火船的前方,端着虎头枪看着前方的河道,看着队伍转过前方的河岸,大声传令道:“出发!”
  火船当先开动,二十艘船在头船的带领下悄然启动,顺水而下并不觉得吃力,速度越来越快,瞬间就转过了河湾,果然不远处便看到一大片堆积如山的船只粮草停靠北岸,远处岸边只有稀疏的火光。
  “点火!”文鸯将虎头枪斜指天空,仿佛在召唤雷电天火。
  身后的士兵早就准备多时,马上点亮火折子,浸过油的火把和干柴马上烧起,借着风势转眼间便冒起了数尺高的火焰。
  后面船上的士兵看到火光亮起,也同时点火,三队船几乎同时起火,从河心向北岸斜斜直插过去。
  此时龟兹军大多早已熟睡,守卫之兵为了躲避寒风也藏在船舱之中,几日来这里相安无事,也料不到汉军会越过巴楚城来偷袭,大多都在打瞌睡。
  火船冲到粮船近前的时候,才有几声叫喊响起,但还不等他召唤同伴,火船已经冲到了粮船跟前,文鸯将火船引到粮船中段,剩余的两队火船冲入港口之中,船上的士兵在即将相撞之时纵身跳入水中,顺水向下游走。
  轰——砰砰砰——
  船只撞击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彻底惊醒了睡梦中的龟兹军,这二十艘火船上皆有硫磺焰硝、芦苇干柴,火焰升腾,再加上西风正紧,火船引燃起粮船,风助火势,一下子就烧红了半边河面。
  睡梦中的龟兹军闻听动静,急忙出营观看,只见整个河岸火光照天,粮船火势蔓延,宛如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黑烟滚滚直往东面的天空飞腾而去,遮住了才上天空上弦月。
  此时岸边的汉军也随后杀到,前方火光冲天,照得两岸通明,他们的目标是岸边卸下来的粮草,和停在浅滩上的那些粮船。
  龟兹守军闹哄哄出营来看,一时摸不清头脑,守将带兵在岸边大声呵斥,火光中但见一彪人马杀来,正是班辞带领的汉军。
  班辞已经打定主意,现在去硬抢营寨毫无必要,只要杀散岸边的龟兹军,将那些粮草烧着,保护士兵全身而退,此战便算大获全胜。
  唐坚这还是第一次和大部队作战,带着二十几名斥候十分兴奋,挥舞着手臂大声道:“兄弟们,先把前面的这些人杀翻再说。”
  唐坚当先冲锋,只见他双臂挥动,无数连弩暗器便打出来,还未到近身,十几名龟兹军便惨叫着倒地翻滚,其他斥候不甘示弱,纷纷释放暗器各施手段跟着唐坚杀向前去。
  班辞见状指挥士兵紧紧跟随冲杀,结成阵势的汉军威力更大,如同钢刀利刃一般冲进了乱军之中,一名龟兹将领仓促来迎,不及三合,就被班辞一枪刺中咽喉,一命呜呼。
  这次轻兵奇袭,班辞并未拿方天戟,而是一杆硬木长枪,舞动起来愈发轻灵快速,对付这些龟兹军绰绰有余了。
  后面随行的汉军兵士如狼似虎,很快抢入敌阵横挑竖劈,周围血肉横飞,阻敌的阻敌,放火的放火,转眼之间整个浅滩上的粮草和营帐也烧起了大半。
  随后赶来的龟兹军见汉军出现在这里,顿时吓得惊慌逃避,未来得及逃回的龟兹军又被汉军乱箭射杀,抱头鼠窜。
  此时文鸯也带着下河的士兵从粮船上一路杀过来,每个人浑身浴血,在熊熊的火光之下如同杀神一般。
  班辞接住文鸯,喝令士兵将所有的引火之物全都放出去,看看有近半的地盘烧起火来,这么大的夜风,即便在河边想救火也来不及了,军需辎重不到半个时辰便会化为灰烬。
  火光中,班辞指挥士兵汉军快速退到河边,撤回港湾之中,众人登船南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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