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二千一百二十五章 纠结难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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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楚城中,龟兹左将军阿不都哈克闷坐在木雕虎皮帅椅中,两道褐红色的朱砂眉拧成了疙瘩,面沉似水。
  此次奉命援助疏勒,没有杀退汉军,趁机偷袭疏勒的计划也化为泡影,更主要的是非但无功,还损兵折将,狼狈退军,甚至败得莫名其妙。
  身为十大名将之一,阿不都哈克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这场稀里糊涂的败仗让他整日郁闷不平,回去之后还不知该如何向龟兹王交代,恰在此时左丞相阿里罕建议主动出兵,不可让汉军攻入龟兹境内,及时派来援军。
  阿不都哈克得到信使传旨,不由大喜过望,马上传令全军休整准备,准备反击汉军,挽回颜面,正当他憋了一口气蓄势出兵的时候,等来的援军却让阿不都哈克犹豫了。
  援军统帅司明拉是大将军铁瓦萨克的徒弟,号称龟兹之矛,无坚不摧,此人力大无穷,连最强的铁瓦萨克在力气上都不如司明拉,这一次派他领兵,就是因为听说汉军中猛将极多,让他来对付敌将的。
  前次与文鸯交战,阿不都哈克败于其手,两千人被杀得大败而逃,成为平生最大的耻辱,还未来得及报仇,如果司明拉出阵战败了文鸯,他这个左将军的面子往哪里放?
  虽说军中都传言司明拉最强,但阿不都哈克心中并不服,更不希望司明拉与文鸯交手,一旦司明拉取胜,说明他还不如铁瓦萨克的徒弟,将来还怎么和其他几位将军平起平坐?
  所以当探马来报文鸯恰好就在莫纳克的时候,原本报仇心切的阿不都哈克反而犹豫起来,司明拉初来军中,锐气正盛,几次请令出兵,都被他给压下了,以粮草还未运到为由拖延数日。
  昨日第一批粮草从水路运到巴楚,督粮官也带来了最新的军报,听说汉军兵分两路,刘封就在莫纳克,龟兹王和两位丞相商议,决定由大将军铁瓦萨克亲自领兵来对付刘封,只要击败刘封,另一路汉军便不战自退。
  这个消息让阿不都哈克愈发焦急,如果再不想办法取胜,等大将军到来,与众将见面议事,肯定少不了一场议论笑话。
  还在犹豫之时,沉重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阿不都哈克浑身一凛,这个脚步声他再熟悉不过了,这几天司明拉每天都要请战四五次,如果不是他师傅临行前再三交代要听将令,他恐怕早就私自带兵杀出去了。
  门前光线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闪身进来,司明拉庞大的身躯几乎将整个门框都挡住了,只见他全身披挂,竟还拿着兵器。
  “司明拉,你想做什么?”看到司明拉直愣愣地走过来,阿不都哈克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屁股,坐直身躯厉声喝问。
  司明拉黑如锅底的脸上两只眼睛愈发骇人,嗡声道:“左将军,汉军已经过河扎营了,再不出兵,他们就要杀到巴楚城下了。”
  “什么?过河了?”阿不都哈克惊得站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沉声说道,“昨日粮草运到,本将正打算出兵,既然如此,就请骑君大人为先锋,马上出兵吧!”
  这次阿不都哈克如此爽快,倒让司明拉有些意外,楞了一下才躬身道:“遵命!”
  看着司明拉庞大的身躯走出去,阿不都哈克暂时收起思绪,传令道:“来人,传令出兵,备马!”
  司明拉自从来到巴楚,连日不曾出兵,如同困兽一般狂躁,此番终于领了将令,立功心切,提刀跨马来到军营,不等阿不都哈克整兵,先带了五百名骑兵便先直杀向汉军大营。
  汉军营中刘封正和戚渊德等人商议进兵之事,龟兹军不来主动出击,众人都以为阿不都哈克有什么诡计,接连派出许多斥候打探敌情,扩大监视范围,以防其派兵劫粮或者袭击后方,千算万算,却根本没想到竟是将帅不和,为了争功而拖延时间。
  听到营门外鼓号响起,知道敌军到来,刘封急令出营,负责巡逻的班辞已经带兵在辕门外守卫,见对方身后只有数百人,在空旷的戈壁上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哼,好狂妄!”鼓声之中,班辞冷哼一声,提着方天戟出阵迎敌,立马于阵前等候。
  片刻工夫,司明拉已经来到阵前,他双手握着厚背大砍刀,圆睁双目瞪着汉军营门外看起来身形瘦弱的武将,见班辞打扮得“花枝招展”,颇有不懈之色,爆喝道:“哪个是文鸯,出来受死。”
  班辞嘴角微撇,见这人头如麦斗,眼似铜铃,面目黑中透红,手臂粗壮,手中兵刃看起来也十分沉重,凶神恶煞,冷声道:“汝是何人,先报上名来。”
  “哈哈哈,小子你听好了!”司明拉用刀指着班辞,大笑道,“俺乃狂狮大将军座下弟子司明拉,外号龟兹之矛,快把文鸯叫出来,俺不欺负小孩子。”
  “该不会是个傻子吧?”班辞看着这个傻头傻脑的家伙,见他轻敌,不禁大怒,沉声道,“要和文将军交战,先过了小爷这一关吧!”
  “嘿嘿,先宰个小子开开荤也不错!”司明拉虽然看不起班辞,但没有半分同情心,催马便冲了过来,"小子,看刀!"
  班辞见对方杀来,挥刀搂头就斩,知道此人以气力见长,不敢轻敌,赶紧双手举方天戟往外招架。
  只听"当啷啷"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冒,竟震得他方天戟几乎贴在了胸口上。
  班辞两膀发麻,身子一晃,不由心里一惊,即便他料到此人力大有了防备,用招式化解,还是差点兵刃脱手。
  司明拉本以为这一刀能将班辞劈为两半,不想竟接住了这一刀,倒是有些意外,但虽然如此,司明拉还是十分自信,他看到班辞身心不稳,凭自己的实力,对付这个花里胡哨的小子绰绰有余。
  二人各怀心机,圈马回来再战,走马灯一般在阵前厮杀起来,刀戟并举,战在一处,一个力大无穷,一个招式精妙,一时间黄沙滚滚,人喊马嘶,难分胜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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