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二千零九十九章 长驱大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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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夏相交之际,星空下的葱岭显得愈发挺拔险峻,起伏的山岭轮廓如同威猛的神兽,静静地俯瞰着西域这一片大地。
  月黑风高,星光闪烁,阵阵夜风拂过山岗,松涛声忽高忽低,偶尔伴随着几声兽吼虫鸣,沉默的群山将种种危机包藏其中。
  盖孜驿内外的灯火早已熄灭大半,疏勒和汉军两营士兵对峙了半日之后终于沉沉睡去,枕戈待旦,养精蓄锐等待着下一场生死殊斗。
  二更过后,从盖孜营垒中悄无声息地涌出许多黑影,如同出巢的蚂蚁一般,沿着山脊向左右的山岭下包抄过去,夜色和树影掩盖了他们的行踪,源源不断靠近汉军大营。
  到了营外数十步开外,只见周围的营房全都熄灯,只有巡逻的士兵还在打着火把穿行其中,观察片刻之后,一声低沉的怪鸟声响起,随后每个山谷中都有回营。
  一道火光瞬间将夜色撕裂,不等营中汉军发觉,随后的几处山谷中同时亮起火把,转眼之间火箭如飞蝗一般隔空射入营房之中。
  此时东南风正紧,营房遇火即燃,周围的一排营房起火,火势熊熊,马上引起了巡逻士兵的注意,急忙敲锣示警,但此时外围的疏勒军已经冲杀进来。
  十余队疏勒军见顺利烧着汉军营帐,无不惊喜万分,这么好的机会谁也不肯放过,一个个争先恐后冲入营寨,挑开帐篷准备厮杀抢劫。
  但当他们冲进营帐的时候,却发现里面非但空无一人,还堆着许多枯草干柴,领兵将领一怔,立刻大声呵斥全军退出山谷。
  但此时为时已晚,两旁的山岭后面忽然鼓声大作,那熟悉的冲锋号再次响起,划破夜空直上九霄,汉军从左右杀入,黑夜中乱箭齐发,射到无数疏勒军,他们又被逼回山谷之中。
  此时山谷中营房已经起了大火,前有敌军后有火海,浓烟呛得他们难以呼吸,面对绝境,疏勒军冲突几次无法冲过汉军的包围,只能从烟火中穿过,冒死逃回营垒。
  后半夜的盖孜山谷之中,黑烟冲天,火势熊熊,惨叫声此起彼伏,一直持续到天亮才渐渐消停,疏勒军零零散散逃回盖孜驿,一个个面目黢黑,衣甲破烂,刚回营垒之中便倒卧在地,疲惫不堪。
  还未等他们歇息,外面山坡上鼓声大作,汉军杀散山谷中的疏勒军之后衔尾追来,营中的守军赶忙放箭对敌,就在此时,驿站中传来阵阵惨嚎。
  守军回头一看,只见好几队士兵暴起发难,竟对着同伴下手,瞬间将营中疏勒军杀了个措手不及,守军还在错乱疑惑之中,已经有一队士兵冲到了营门前,防御的守军杀散。
  天色微明,双方到了近前厮杀,守军才发现这些动手的人面貌不是疏勒军,纷纷大叫奔逃,此时外面的汉军已经攻破营门冲杀进来,盖孜守军见势不妙,各自奔逃。
  周处手提狼牙槊杀了几名疏勒军,大步来到盖孜营中,见疏勒军从北面的营门逃走,也不去追赶他们,传令士兵守卫关塞,收拾军器辎重,这一战拿下关键之地,还缴获了不少物资。
  刘封领兵来到盖孜驿的时候,山谷中还有黑烟飘动,周处将计就计拿下要塞,必定让色尔德措手不及,马哲等人都建议趁胜追击,不给敌军喘息之机,一鼓作气击溃来敌。
  拿下骆驼岭之后,汉军已经势不可挡,长驱大进直逼王都,可一举震慑疏勒上下,让其不敢再有反抗之心,刘封深以为然,稍作休整之后,立刻又命文鸯、李钰领一万兵马往苏克尔城逼近。
  山习末偷营失败,反被汉军算计,丢了盖孜,领残兵退回苏克尔,正和色尔德商议接下来的对策,忽然外面鼓声大作,守军来报,汉军已经到了城外。
  色尔德脸色大变,惊得站了起来:“汉军来得如此之快,该如何是好?”
  山习末叹了口气,言道:“汉军大胜连进,士气正盛,兵锋极锐,诸将骁勇难敌,此时不可与之争锋,当先坚守不战,抚慰将士,安定军心,数日之后待汉军疲惫之际,再思破敌之策。”
  色尔德无计可施,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
  遂叫山习末先去歇息,传令各将坚守勿战,亲自到城上来巡察,只见一员白袍小将在城下搦战叫骂,气势睥睨,遍历诸将,恐难有与之匹敌者,心中愈发叹息不已。
  不觉天色将黑,汉军才缓缓退去,城上守军顿觉压力骤减,暗自松了一口气,昨日败军回城说了劫营失败之事,今日见汉军营寨就在城外三里之处,却没有一人敢言出城偷袭。
  第二日汉军大军来临,远远便见旌旗蔽日,尘土飞扬,兵甲闪着寒光,城上守军愈发惊慌,即便是戚渊德的人马,也没有这般令人心惊的杀气。
  短暂的休整之后,汉军再次到城下列阵,这次也不见他们搦战,只将人马分列开来,步兵守卫中军,骑兵在两翼策应,推出来大大小小的木车铁架,叮叮当当就在城下肆无忌惮地安装攻城器械。
  疏勒军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有些士兵从未临前线,甚至还未见过投石车,待到一排十二架投石车组装完毕,四架井阑立起来的时候,城上守军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那投石车的威力如何还未领教,只是这三丈高如同箭楼一般的井阑就让他们倍感压力,井阑的高度比苏克尔的城墙高出六七尺来,汉军登上井阑之后,城中的一切一览无遗。
  井阑上的汉军和俯视着城头上的疏勒军,让每一个守军都倍感羞惭,甚至有一种赤身裸体被人监视的难堪,一个个缩着脖子低头躲避汉军的目光。
  嘎吱吱——
  投石车缓缓转动,开始调试方向和角度,数十颗人头大小的石头抛上城头,守军刚在震惊中仓皇躲避,就听到指挥的将领一声惨嚎,被一支拇指粗细的弩箭贯胸射死。
  井阑上的硬弩带着尖锐的呼啸之声射来,弓箭手也开始瞄准几位主将,虽然这上面的弩箭数量不多,却有绝对的压制作用,无所遁形的疏勒守军抱头鼠窜,城头上乱作一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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