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耆被郭淮平定之后,北路的车师见势不妙,主动遣使来降,王凌即刻从高昌壁引兵西进,自此塔克拉玛干沙漠以东区域全部被汉军平定。 但郭淮等人心中清楚,西征真正的难度在深入沙漠以西的区域,要想大举西征,后方的安全关乎三军性命,如果钱粮不足,粮道等一切供应出了问题,即便前军再厉害,也只有溃败一途。 郭淮经营西域十余年,对这一片土地早已感情深厚,此番刘封亲自领兵西进,郭淮便主动请缨留守后方,筹措调度钱粮,安抚百姓治理西域,为西进大军输送源源不断的动力。 刘封等人经过再三讨论之后,以郭淮为后军大都督,全权治理西域以东的区域,王凌则领兵屯驻天山东麓,防备北面龟兹、乌孙、丁零入侵,先安定境内,重新安置百姓,宣扬大汉律令,开设学堂教化西域之民。 这一次从长安调来的官员、大儒和各门派的佼佼者达百余人,先从鄯善、且末、焉耆、车师四地为试验点传播华夏文明。 中原独尊儒术的主流一时无法改变,刘封决定从西域开始重新恢复百家争鸣的盛举,尤其是工匠和医者方面给予大力支持,这可是关乎国运的两大支柱学术,不可再忽视了。 羌族的五千战马已经运到,刘封命人挑选三千精良战马,加上五千驼队组成一支精锐西征骑兵,再加上工坊新研发的投石车,对付西域这些国家的城墙其实已经足够了。 除此之外,在孔雀海秘密建造的工坊也开始进行,从长安和成都调来三十名经验老到的工匠亲自带领,其中有两名是马均的高足,除了打造飞翼之外,火药也在进一步的改进。 先前刘封指导研制出来的几颗土炸弹虽然威力不算很大,但在这个时代却无疑是撼动人心的,到目前为止,已经将司马氏一族和鲜卑老首领拓跋力微连锅端掉。 据细作回信,拓跋力微收到大汉的礼物之后十分得意,其时刘封已从幽州撤兵,拓跋力微以为汉军无力北征,将这礼物拿出来在大帐中炫耀,点燃之后的五彩烟花却是让鲜卑各部头领大呼惊奇。 但片刻之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让整个草原上都为之颤抖,盛乐城内升起乌黑层叠的蘑菇云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魔,让鲜卑士兵和百姓在惊恐中下跪求饶,以为这是长生天降下的天罚。 拓跋力微连同十几名重要的部落头领凭空消失,只剩下衣甲的碎片留在王宫之中,鲜卑拓跋各部为了部落头领和大头领争得不可开交,漠北之地再次陷入混乱之中。 虽说这炸弹已经立下奇功,但和刘封预期的威力还是差了许多,这一次在孔雀海重新设立工坊,刘封下令进一步改进炸药,提高冶炼技术,等炼铁技术提升上来,炸弹的威力将会更上一层楼。 如果能在冷兵器时代先造出几门大炮来,火器在军中的配置将会成为碾压性的战争,无需再让士兵们白白送死,战斗也会轻松许多。m.biqubao.com 同时,刘封也让程武召集西域经常使用石油的人,与工匠们一起尝试提炼石油,这东西最主要的汽油这些暂时看起来还没地方可用,但至少润滑油和沥青就有大用。 西域地广人稀,但矿产资源极其丰富,不只是冒石油的黑山,煤矿和铁矿也极多,刘封凭借自己的记忆大概画了几个地方派人去寻找开采,不求一次能找到多少,只要有一两处,也足够现在的西域开发使用了。 另外鄯善和焉耆境内的孔雀河也正式进入疏通阶段,这不仅是关乎当地百姓的繁衍生息,对将来的环境也大有影响,孔雀河和塔里木河如同西域的两条大动脉,要想西域真正富庶强大起来,这两条河一定要保护好。 唐坚也将飞翼的图纸全部交给工坊,孔雀岛表面上还是唐门底盘,实则已经是汉军的秘密武器库,包括彩龙帮所在的雅丹龙城,这里将成为汉军重要的训练之地。 将后方妥善安置好之后,唐坚和热合奎也请求跟随刘封西进,这是先前早已安排好的,唐坚在西域有丰富的阅历,热合奎的人马在沙漠中如鱼得水,万一遇到沙贼也好从容对付,都是不可或缺的职位。 刘封将他们编入斥候营,再加上新归顺的蒙虎,这三人各有所长,带领属下组成另一只暗哨打探消息,对行军必有极大的帮助。 后方有郭淮坐镇,北路有王凌镇守,刘封才安心西进,在尼雅河大营休整一日,第二日汉军进入飞猿口,班辞将刘封等人迎进关内,重新布置的住所还未修建完成,人马暂在关外安营驻扎。 “大将军,今早刚有一件好消息,还未来得及禀告,”还未坐定,班辞便笑道,“飞猿口失守,于阗军西逃,援军因路远还未赶至,戎卢城守将闻报,自知不敌我大军,遣人送来降书,情愿归顺大汉。” “哦?”刘封问道,“这戎卢守将是何人?” 班辞言道:“来人已经说明,戎卢守将原本就是戎卢国的王室之人,十二年前戎卢被于阗大将军所破,其心实未附,本就有复辟之心,此番闻之汉军西进,早有心派人联络,奈何飞猿口被守住,不敢轻举妄动,此时飞猿口攻破,便来投降了。” “原来是戎卢国的人,”刘封微微点头,笑道,“于阗仍让戎卢人守城,大概是为了安抚人心。” 班辞点头道:“以飞猿口之天险,坚守两三月并不算难事,但奈何天助我等,于阗未曾料到如此险关数日便被轻易被攻破,援军赶之不及,戎卢也来不及换将镇守,才让戎卢守将有了机会。” 刘封叹道:“这便是强行用武力征服的结果,表面看似心悦诚服,实则暗藏祸心,我们此次西进,此等事也无可避免,非但要再三严明军纪,严令各军不得扰民之外,大汉政令、律法、教化等都要及时跟上,笼络人心才是长久之计!” 众将闻言都纷纷点头,安抚百姓的事情他们顾不上,但严明军纪却是至关重要的,一旦这个头没有开好,后期的治理将会大打折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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