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一千九百七十章 气急败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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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川王眼角偷看一眼坐在上位的刘封,见他正淡淡地看向托乎拉木的剑刃,脸上神色古井不波,看不出喜怒,在桌案下踢了一脚托乎拉木。
  静默之中,他轻咳一声站起身来,抱拳笑道:"班将军不愧为班家之后,智勇双全识破母归吁的奸计,将两国干戈化于无形之中,使且末免于刀兵之灾,在下无以为谢,特将收藏宝剑相赠班将军……"
  东川王一面说话,一面从托乎拉木手中不动声色接过长剑,转动剑刃介绍道:“此剑名曰‘神芒’,乃是天山寒铁所铸,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正所谓宝剑赠英雄,我看此剑正好可配班将军。”
  托乎拉木这时也意识到刚才太过冲动,处境对自己极为不利,明白东川王说话的用意,立刻改变态度,强行打个哈哈,咧开嘴做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不错,此剑正是刚才赴宴时东川王让末将携带,班将军看看这把宝剑还能用否?"
  说着话把宝剑又取回来,收回剑桥之内,将剑柄递向班辞。
  “这个……”班辞没想到东川王反应如此之快,反倒愣住了。
  犹豫之间却听刘封笑道:"班将军,既然东川王有此盛意,却之不恭,你就将此剑收下吧!"
  "多谢美意!"班辞大喜,站起身来将宝剑接过。
  又抽出半截近前观看,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剑刃上光滑如水,似乎有波纹在晃动,果然是一把宝剑,不由大笑道:“有此神兵利器,若再有宵小蟊贼敢向我动手,保证他伏尸当场。”
  托乎拉木闻言不禁眼角一阵抽搐,脸色铁青,在东川王的轻轻拉拽之下才缓缓坐下来。
  直到此时那些且末官员才松了一口气,但经此一事,大家都不敢再多言,酒宴显得沉闷了许多,刘封只好宣布散席,叫大家早些休息,明日升帐议事。
  众人散去,班辞笑道:“这东川王临危不乱,反应也十分机敏,方才的形势,连我都不知该如何化解,这一招‘孟德献刀’着实巧妙。”
  刘封言道:“此人临危不乱,城府之深出乎我的意料,看来位列西域十大名将并非浪得虚名。”
  若不是钟殷事先透露机密,今天东川王的表现没有任何异常,倒是那个金雕将军怒而拔剑,反而让人意想不到。
  文鸯还端着半杯残酒,撇着嘴言道:“我觉得这老家伙有问题,看他有些不顺眼。”
  班辞言道:“方才故意说动刑之事,东川王似乎忍住了极大的怒意,莫非此人和母归吁关系匪浅?”
  刘封诧异道:“你如何看出来的?”
  班辞将那把剑举起来,指着靠近把手的位置:“剑柄之上有血迹,定是刚才东川王接剑时留下,必是他含怒握拳,指甲嵌入手心之中所致。”
  文鸯嗤地一声冷笑,反问道:“这把剑如何?”
  班辞掏出丝巾擦着剑柄和手上的血迹,双目发光,点头赞道:“好剑!”
  文鸯大笑道:“哈哈哈,这么说来,还不算吃亏。”
  “今夜初次交割兵力,你们要小心巡守,”刘封对文鸯和班辞嘱咐一句,迈步向后宫走去:“我去看看老国王伤势如何了。”
  文鸯问道:“要不要派人监视东川王和那个什么金鸡将军?”
  刘封摆摆手道:“不必了,我自有主张。”
  马哲失笑道:“明明是金雕将军,到你这里变成金鸡将军了。”
  文鸯撇嘴道:“我看他就是个弱鸡而已。”
  班辞大笑道:“终有一日,要将他的金雕变成沙雕。”
  众人一齐大笑,边讨论城中布防之事,一起往宫外而去。
  夜色渐深,且末的百姓们早早休息,躲在家中不敢出门,虽说汉军没有扰民,但毕竟刚刚换了守军,大家还是保持警惕和戒备。
  除了皇宫被征用大半用作军事府之外,其余官员宅院暂且不做变动,百官回家之后各自收拾着贵重东西,随时准备搬离。
  东川王府就在皇宫外对面的街道之上,东川王和金雕将军回到府中,两人又气又恨,一个暴躁如雷,一个脸色阴沉。
  砰——哗啦啦——
  东川王进屋之后一脚把桌案踢翻,坐在椅子上双目寒光闪烁,咬牙切齿,吓得下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殿下,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金雕将军握着拳头,沉声道,“我的好兄弟母归吁受尽痛苦而死,尸骨未寒,凶手在我们眼前逍遥自在,你让我们先投降汉军,现在没有了兵权,只能任人宰割,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
  "当然不能,母归吁好样的,不愧为我……我们的好伙伴,"东川王深吸一口气,稍微平复心绪,缓缓道,"如何对策,本王已有计划,若不是为了藏宝图,我们又何必如此忍辱负重。"
  金雕将军怒道:“没想到大王竟然知道藏宝图的秘密,那东西就藏在我们每天跪拜的地方,这个老东西吃里扒外,还不如早点把他给除掉。”
  “没想到父王当年就不信任我,”东川王握着拳头站起来,才发觉手心刺痛,展开手掌一看,竟不知何时掐破了掌心,掏出丝巾握在手中,缓缓道,“难道当年与安末真达会面,让他起了疑心?”
  “过去的事已经不重要了,”金雕将军无奈摇头,催问道,"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对策?你说出来也好让早做准备。"
  "此事需要周密计议,”东川王向门外走去,“外面都是汉军,此时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你我到书房详谈。"
  "好!"金雕将军跟着东川王转入后堂,来到王府深处的书房,这里十分隐秘,除了几名心腹之外,下人不能轻易进入。
  从人献茶之后,东川王将其挥退,缓缓道:“安末真达身死,藏宝图必都在刘封手中,汉军势大,即便当初你我起兵抵抗,也只有败亡一途,要想得到藏宝图,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从长,听到母归吁的死得那么惨,我一刻钟都忍不了,”金雕将军又烦躁起来,“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比骨肉还要亲,如果不能为他报仇,我怕忍不住会对班辞动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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