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山崖下的正是刘封和几名护卫,刚才探得玉面青龙的所在位置,他们正准备擒贼先擒王,未料彩龙帮的人先到一步,便在山下观察形势。 玉面青龙从山崖上滑翔下来,刘封都看得吃了一惊,这滑翔伞他在工坊的时候也几次和黄月英、马均提起,但做出来的东西不尽如人意,不好掌握方向不说,安全系数也不高。 但看这玉面青龙的滑翔翼不但十分娴熟,还能收放自如,这要是能用在军中,简直妙不可言,旋即便动了活捉此人的心思,看他行走的方向在沙土中埋下绳索,没想到这人本领高强,竟能挣脱陷阱。 此时玉面青龙踢沙土准备突围,最前面的苏森狂喝一声,双手握住长刀柄,对着玉面青龙扑过来的身影狠狠砍了下去! 这一刀呼啸而至,玉面青龙却是毫不避让,右掌上扬,竟似要抓住钢刀,苏森双目微凛,对对方的轻视十分恼怒,直接斩向了他的手掌。 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刀刃到了玉面青龙掌中,并没有预料的那般手掌掉落,反而将苏森这势不可挡的一刀硬生生给抓住了。 苏森大惊,刚看清对方手掌中不知何时伸出来一个铁爪,将他的大刀牢牢扣住,电光火石之间,玉面青龙左掌击出,一柄一尺来长的兵刃嗖地飞出来,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刺向苏森的胸口。 苏森作为刘封的贴身护卫,继专柯之后成为最强悍的武者,反应也极快,无奈撤了大刀身躯向后一样,就地远远滚了出去。 虽说逼退了苏森,但这短暂的耽搁时间,让玉面青龙身形一滞,剩下的几名侍卫已经扑上来,好几把刀剑闪着寒光如影而至,笼住了玉面青龙的全身。 “放肆——” 玉面青龙一声厉啸,双脚蹬地腾身而起,沙土乱飞,袍服鼓胀,双臂挥舞,只见无数寒光向四周飞了过去! 嗤嗤的破风之声令人心惊,护卫们不敢大意,赶忙手握兵器疾舞护住全身,一个个低下头,生怕这些不知名的暗器刺入眼中,他们头上的纱巾下面罩着头盔。 饶是如此,依然有几人惨叫着后退,多是手臂和大腿等薄弱处多出几丝刺痛,很快便发热发麻,知道中了毒,撤出了战圈服药。 苏森从地上爬起来,抢过一人的钢刀,又扑上去先用刀尖挑起一片沙土,再对着玉面青龙劈一刀、 强劲的刀风扬起的沙土带着呼啸之声,比玉面青龙刚才用脚踢起来的沙土力道更大,苏森身躯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双手握刀懒腰斩向了玉面青龙的双腿。 此时玉面青龙人还在半空之中尚未落地,这一刀看似削向他的双腿,但等刀到的时候,玉面青龙正好落地,便可将其斩杀,这是孙森多少年在生死拼杀中积累来的经验,无需精密计算便已经知道了结果。 虽说刘封想活捉此人,但生死关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此人身手高强,又善于使用暗器,先保命要紧,至少也要让对方失去行动力。 一阵微哼声响起,苏森这一刀也随之扫空,愕然抬头向上望去,只见玉面青龙的身体在刀刃扫过来之前,已经往右硬生生横移了数步,躲过了这势在必得的一刀。 “杀!”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苏森丝毫不敢大意,再次横刀抢步而上。 与此同时,剩下的几名护卫也再次围攻上来,数柄长刀如同雪片一般,化作了一道恐怖的罗网,直接罩向了玉面青龙。 作为刘封的护卫,这些人非但本身武艺高强,平时也都在一起训练,互相之间配合起来天衣无缝,苏森的一个动作便能领会他的意思。 叮当当—— 玉面青龙黑袍咕咚,这一次并没有使用暗器,暗器在这个时候就算能伤敌,也不能自保,急切之间他掌心中又出现了两把带着护手的短戟。 一阵剧烈的碎响之后,玉面青龙已经从右侧杀出了一个突破口,眼前的长刀被他震开,长刀咔嚓一声断开,两名侍卫也被震得向后倒飞出去。 此时玉面青龙也意识到这几名护卫本领不弱,不想在此久留,身子往前一突,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山崖后面疾步飞奔。 笃笃笃—— 就在此时,三枝毒蛇一样的弩箭,像长了眼睛一般,从斜刺里如闪电般射向了玉面青龙的侧身。 “呃——” 饶是玉面青龙身形敏捷,此时对藏在岩石后的这一发暗箭却无能为力,近在咫尺的弩箭避无可避,强行用袍袖摔飞了高处的一支弩箭,但剩下的两支却结结实实刺进了他的大腿之上。 电光火石间,一道人影从仿佛从石缝里蹦出来的一般,扑向了飞奔的玉面青龙,两个人影撞到了一处。 躲在这里的正是刘封,他刚才一直按捺不动,就是在等待最好的时机,这玉面青龙无论是武功还是暗器都十分了得,一个不小心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一直隐身在一个岩缝之中,先前那三枚弩箭就是他发出来的,终于觑到最好的机会,马上冲了出来。 刘封倒肘提腕,手中细长的闪着寒光的三棱刺狠狠刺向玉面青龙的肩胛,为了那个滑翔翼他觉得值得冒险一试。 又是一声尖啸,绝境之下的玉面青龙向后疾退,脚底下沙土飞溅,只见他双手极其迅速地一错,极巧妙地刁住了刘封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像只毒蛇一般吐信,刺向刘封的眼睛。 刘封心中暗惊,侧身让过,手臂用力挣脱对方的力量,左手手肘挡住玉面青龙的胳膊,手指却抓向了他的面具。 玉面青龙微哼一声,用肘弯猛然推了一下刘封,竟是借着反震的力量,身躯向后退开,同时手腕抖动,数道纤细的锋芒向刘封倒射过来。 刘封既然知道他善用暗器,自然时刻提防,看他又打出来银针,侧身闪避,沉喝道:“你也试试我的弩箭!” 嗤嗤嗤—— 随着手腕抖动,袖箭发动,一连串的响声中数道寒光反射向正准备逃走的玉面青龙,速度比刚才的弩箭还要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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