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一千八百六十七章 追根溯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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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威带领的大军还有两日才能到蓟县,刘封先命文鸯、孟观各带兵马分屯要害,防备鲜卑军劫掠粮草,一边打听贼军消息。
  涿郡和范阳的部分粮草已经在运往蓟县的路上,刘封又派人去联络无极甄家,他们原先答应提供的粮饷只运来一半,另外一半直接运往幽州来。
  苏德知道刘封要以匈奴为例收服鲜卑人,也不急于开口,喝茶休息等候,简单聊了一些并州的情况,有杜预和关索治理涿郡,又有王昶、诸葛乔等协助,一切都十分顺利。
  不多时田豫等人都来府衙,猝跋韩几人没想到这里会来个匈奴人,顿时脸色微变,以为刘封是要为匈奴人报仇,坐在一旁心神不定。
  鲜卑的祖先东胡人被匈奴杀得四分五裂,后来匈奴人又被鲜卑驱赶出大漠,两家都是世仇,见面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现在当着刘封的面谁也不敢吭声。
  但刘封收留匈奴人在先,几十年都在汉军境内练兵,还曾经攻打过轲比能所部,匈奴与刘封的关系更加密切,今日匈奴人忽然来相见,刘封又召集他们几个,猝跋韩几人自然惴惴不安。
  刘封却神色泰然,丝毫不见杀气,先叫苏森将众人彼此介绍一番,才各自落座,不问苏德,却先看向陈寿:“承祚,你先说说匈奴人的来历吧!”
  陈寿和裴秀几人从洛阳来,早已知道了这一行的结果,他们即将见证历史的重大改变,也都十分激动,这也是他们一路执意要和苏德来幽州的原因之一。
  听到刘封问话,自然知道他的意思,轻咳一声言道:“匈奴其实与我等同出一族……”
  “什么?”猝跋韩几人正心中不安,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惊得失声变色,吃吃道:“这,这怎么可能?”
  胡掖禄屋等人的脸色也愈发难看,原本就担心匈奴人会报复他们,现在可好,这帮无耻的混蛋竟然将汉人认作同族,真是为了报仇不择手段。
  “实则东胡也是如此,”陈寿淡然一笑,对猝跋韩几人言道,“诸位切莫吃惊,先听在下简述一番。”
  田豫手指念着银白的胡须,微闭着眼睛若有所思,张华几人也都微微错愕,但都知道刘封绝不会无的放矢,各自猜测着他的用意凝神细听。
  陈寿继续言道:“据汉书记载,匈奴王族出自夏后,其始祖头曼单于淳维乃是桀之子。夏桀为神禹之后,禹乃黄帝之玄孙,帝颛顼之孙,同为帝轩辕之后人,岂非同族?”
  “这,这是真的?”
  猝跋韩几人听完目瞪口呆,看向了对面的苏德一行,刚才双方见面都是冷眼斜睥,没有正视一眼,此时听到追根溯源,竟是华夏五帝之后,他们确实难以置信,如果是刘封等人刻意改变他们的祖先,匈奴人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不错!”
  未料苏德等人神色不动,淡淡的说了两个字,猝跋韩几人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拳头,愣在那里倒吸冷气。
  陈寿又道:“只因夏桀荒淫残暴,致使国灭,王族便分崩离析,各自逃命,淳维逃至大河以北,以阴山为据,披发左衽,自号撑犁孤涂单于。
  时夏谓天为‘撑犁’,谓子为‘孤涂’,单于者,意为广大之貌也,撑犁孤涂单于言其天子,于漠北之地收服戎、狄,号为匈奴。
  秦统六国之后,将其驱逐远离大河,因其早非周室诸侯,故贬为异族,此时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数百年流传至今,夏之言语早已与今大不相同矣,尔等之语或许便是夏民之音也。”
  “这……”
  猝跋韩等人张口结舌,陈寿这一套说词是他们从未想过的,当年冒顿率领的匈奴强横一时,东胡被击败之后,大漠上许多部落都受匈奴奴役,所以鲜卑族的风俗言语同乌桓、匈奴相似,难道说他们早就受到中原人的影响了?
  只听苏德缓缓点头叹道:“十余年在中原,我等学习典籍经文,翻阅无数史料,加之祖辈世代口口相传的历史,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并非虚妄之词。”
  猝跋韩大惊,顾不得两族之仇,指着苏德问道:“这么说你们已经,已经……”
  “不错,我们依然臣服汉室,同归一族了!”苏德神色变得坚定清明,坦然笑道,“其实就算没有这些历史渊源,当年若非麒麟王收留我们,匈奴一族早就不存在了,大汉对我们来说和再生父母一样。
  而在草原之上,任何一个部落都会因为被吞并而改变信仰,这是常有的事,我们归顺大汉,重回家乡振兴族群,万邦和谐,让匈奴这一支子孙世世代代生存下去,不才是最重要的么?”
  “好一个万邦和谐,此言可谓一语中的也!”苏德话音才落,田豫便抚掌大笑,双目中神采奕奕,“吾在边境数十年,深知两族互侵之苦,将来若能同归一国,和谐相处,真乃万民之幸,华夏之幸?”
  刘封言道:“哈彦骨等人能够认清形势,归顺汉室,此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事,将来其子孙后代定会铭记于心,今已改名为赫连氏了。”
  田豫一怔:“赫连氏?”
  刘封点头笑道:“赫连氏意之繁荣显赫与天相连,今后我们同顶一片蓝天,而非不同戴天了。”
  田豫闻言大笑到:“妙哉,此解果真精妙。”
  陈寿在一旁解释道:“赫连氏是为哈彦骨等王族所用,其所部也不再称匈奴,改为铁弗部,云匈奴健儿刚鋭如铁,全民为兵,皆可为战之意也。”
  田豫略作思索,颔首笑道:“这倒也符合塞外胡人之性情。”
  刘封心中暗笑,他这是剽窃了匈奴后备的称号而已,反正以后也不会出现真的铁弗部了,就算有也只能另外改名,既然用在这里最合适,就送给匈奴人也无妨。
  又指着苏德对众人言道:“苏德将军如今已晋升为铁弗部大单于,吾等自当重新见礼。”
  田豫吃了一惊,重新起身行礼:“没想到竟是大头领亲自来朝,失礼失礼了!”
  “不敢当!”苏德赶忙还礼,连说道,“我并不是铁弗部的大头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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