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中来不及逃走的鲜卑军尽数被杀死,大家都憋着一口恶气,面对这些残暴的恶魔,谁也不会心慈手软,更没有怜悯之心。 刘封也在的冲杀中连挑十余人,虽然他亲自上战场的次数并不多,但杀这些小喽啰还是轻而易举,加之那股蛮力的存在,甚至将人直接挑飞到半空去了。 凌寒刚才埋伏在树梢之上,飞身杀敌只见见到刘封的身手,不由心中暗惊,方知拿下传言果然不虚,麒麟王当真是文武双全。 刘封浑身浴血,甩了甩枪尖上的血渍,这杆枪稍微轻了一点,但欧小路十分用心,找来的兵器枪杆是用生铁打造的,若是换了木质枪柄,恐怕早就折断了。 凌寒收好宝剑上前问道:“公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封扫视四周言道:“鲜卑军逃走几人,他们必不肯善罢甘休,稍后还会招呼同伴再来,我们还在这树林中等候,骑兵到了林中便无法发挥所长,再趁乱杀之。” 凌寒马上带领众人重新准备,为了彻底激怒鲜卑军,甚至将几个人吊起来挂在树梢之上,所得的马匹由一人先带回村庄去了。 未过多久,负责监视的士兵匆匆而回,有些紧张:“不好,鲜卑军来了数百人,足以把这树林围住。” “这么多?”刘封眉头微皱,本以为那几个人招呼同伴也不过百十来人,看来是刚才是被杀怕了。 凌寒还是担心刘封的安危,上前言道:“公子,要不……我们先撤吧!” “吾等前来杀敌,岂能被数百人便吓退?”刘封冷然一笑,“既然他们人数众多,我们便来个里应外合。” 凌寒在行军方面一窍不通,但知道刘封善于用兵,抱拳道:“但凭公子吩咐。” 刘封言道:“你二人带十名身手矫健的士兵藏在树林之中,带上所有的弩箭,但凡进入林中的鲜卑军将其偷袭射杀,吸引鲜卑军注意,我在外围领兵冲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凌寒吃了一惊:“公子你……只剩下四十人,不如你把五十人都带走吧!” 刘封摇头道:“只你二人无法吸引贼军,就按我吩咐去做,若是不敌,我在外围可随时撤退。” 凌寒这才放心,从中挑出十人,带着所有的连弩分作三组隐匿在树林之中,都由凌寒来指挥,韩龙则自己一人为一队,他擅长潜行刺杀,独来独往,人多了反倒有所掣肘。 刘封带着剩余的士兵骑马藏在东面的一处山丘之后等候,未过多久便见远处尘头大作,马蹄声远远便如闷雷一般传来。 这些人从树林东南方向赶来,刘封躲在山丘后的一丛灌木之后观察着,这一批贼军在六七百人左右,装扮各不相同,有些穿戴铠甲,有些只有头盔,看来府库中的那些兵器还不够他们瓜分的。 很快那些人便到了树林边上,在十步之外停下来,有几人在前方指手画脚说着什么,应该就是先前逃走的那几名贼军。 片刻之后,一队贼军翻身下马进入树林之内检查,便听到有人惊呼,吸引更多人钻进树林之中,很快便听得那些贼军怒吼嚎叫,想必是因同伴之死而愤怒。 刘封不由心中冷哼,他们此时知道悲愤,半月前在中原逞凶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些百姓的痛苦?更何况那些都是手无寸铁的无辜之人。 就在鲜卑军暴躁不已的时候,忽然一声惨叫让树林中安静下来,紧接着又传来几声惨嚎,树林中再次沸腾起来,鲜卑军又仓惶逃了出来。 有两人受了重伤,被同伴抬出来放到树林边,那头领惊怒不已,想不到林中还埋伏着人,冲着林中一通咆哮,不见有人回应之后,马上招呼鲜卑军将树林包围起来,将人马分作数队进入林中搜索。 树林中不便于骑马,他们都是下马而行,没有了坐骑的鲜卑军威胁便大大减少,随着他们再次入林,很快便传来阵阵惨叫和愤怒吼叫。 看着外围躁动的鲜卑军,刘封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将手抬起招了招,在山丘后休息的士兵纷纷翻身上马。 此时树林中已经怒吼连连,惨叫声此起彼伏,刘封下了矮坡上马,大声道:“儿郎们,随我杀贼去!” 这些士兵都默然点头,他们虽比不上中央军精锐,但李球作为虎牢关的守将,也有一些精锐,这些人更是百里挑一,平日训练有素,看到刘封冲在最前面,很快便组成了一个小型的冲锋阵型。 “杀!” 刘封一声断喝,拍马而行,墨麒麟早就暴躁不已,打个响鼻甩开马尾便飞跃出了矮丘之后。 轰隆隆—— 沉闷的马蹄声再次响动,几十人的声势并不算大,甚至守在树林外的鲜卑军还未注意到他们冲来,都在紧张地盯着树林中的情况。 哒哒哒—— 墨麒麟撒腿狂奔,从冲出矮丘的那一刻起便将身后的士兵甩开了一大截,等冲到树林边的时候,便只剩刘封一人孤身杀到,此时后方的四十名士兵还在三百米之外奋力追赶。 终于有一些鲜卑军发现了刘封杀来,一阵惊呼,拿着兵器催马过来拦截,根本未将这一人放在眼里。m.biqubao.com 砰砰砰—— 战马速度极快,刘封舞枪横扫,当先冲过来的五六名鲜卑军就被扫落马下,跌倒在尘埃中挣扎不起。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围在这一边的鲜卑军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刘封一个冲刺击落马下,有些被横扫下来,有些被刺中身躯,只要被他钢枪扫中的,非死即伤,再也没有一战之力。 这一套传自那位东海散人的麒麟枪谱,刘封在苦练两年之后再凭借本身的怪力已经能与张苞、关索有一战之力,足见其威力之猛,哪里是这些饿了十余天的鲜卑军所能比的? 先前练枪都是找人试炼,还从未真正上过战场,此时面对浙西鲜卑军,刘封再无任何顾忌,完全放手一战,纵情发挥。 长枪舞动,手臂上传来打击在血肉之躯上的触感,耳中听着枪尖刺入骨肉的声音,看着一个个敌人飞将出去,无不让人血脉贲张,心中顿觉十分痛快,真正体会到了一把驰骋沙场的酣畅淋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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