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一千六百六十八章 屠胡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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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懿将鲜卑军引入兖州,陈留郡风雨飘摇,消息传到修武,接到急报的刘封和一众文武震怒不已。
  淇河两岸阴雨连绵半月,虽都为风雨,却大不相同,刘封没有想到,司马懿为了改变局势,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司马老贼,若如此还能得胜,天道何在?”
  刘封脸色阴沉,看着洛阳连发来的三道急报气得浑身发抖,先是魏军奇袭司隶境内,紧接着鲜卑军杀入陈留,血洗沿线,烧杀抢掠,将数百里之地变成了荒漠。
  徐陵也将那几份急报看了好几遍,沉声道:“司马懿父子先后在扬州、幽州、兖州造成累累血债,必得报应,司马师兵法而亡,司马懿如此作为,必不得好死。”
  最后一道急报是今早冒雨送来,将鲜卑军的种种恶行罗列其上,密密麻麻写了一整张纸,字迹潦草,看来连一向沉稳的荀方也难掩心中怒气。
  被司马懿断粮之后,鲜卑军从四周劫掠百姓,抓来的男子当苦力,女子夕则奸淫,旦则烹食,称之为“两脚羊”。
  等抓来的男子达到一定数量的时候,便强迫他们去攻城,只是被折磨致死的百姓尸体就堵塞浪荡渠,河水殷红,变成了一条血河,直到汝南境内还不见清澈。
  “大哥,让我去杀了这帮混蛋,此等灭绝人性的异类,简直就不是人!”
  张苞破例地抱着一坛酒在一旁不停地灌着,如果不是这一坛酒,他心中的怒火实在无法平息。
  “若非局势非常,我比你更想亲自去中原屠尽这些胡贼,”刘封手中的紫砂茶碗不知何时碎成了粉末,从指缝间洒落地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司马懿如此作为,一来是将这个烫手山芋扔掉,二来就是要让我们调兵出动,一旦有了破绽,便是其进攻之时,越到此时,越不能自乱阵脚。”
  徐陵点头道:“司马懿如此作为,倒像是孤注一掷,吾料他军中必定也有变故,青州、徐州两路兵败,压力骤增,继续对峙下去,待秋粮收割,魏军便大势已去,故而不得不出此下策,此时求稳便能取胜。”
  刘封对沐风吩咐道:“哼,司马老贼心机极深,我料他绝不会将希望只寄托在鲜卑军身上,必定还有其他安排,这几日务必多派细作探马,一定要查明魏军动向,不得有误。”
  “遵命!”沐风马上去增派情报人员。
  刘封又转身将张苞的酒坛夺过来,冷声道:“淇河两岸要多加防备,连日大雨,不利于出兵,但要防魏军奇袭,有前车之鉴,更要谨慎,巡逻之事从明日起由继业亲自带兵巡哨,若淇河一带被魏军杀过来,唯你是问。”
  “好!”张苞站起身来,拍着胸脯大吼道,“魏军胆敢在我眼里出现,定叫他血溅三尺。”
  刘封忽然灵机一动:“叫赵广随你一同巡视,若见到魏军哨探,尽数射杀,最好杀他几个大将,如果司马老贼不知死活敢露面,就一起除掉。”
  “嘿嘿,大哥,你这个安排我喜欢,我马上去找赵老二。”
  张苞闻言大喜,急冲冲去找赵广去了。
  “唉,悔不该前几日宴会之上放走了老贼,”刘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案几裂开了几条缝隙,“因我一人之名,却害了兖州数十万百姓。”
  “将军,吾等皆不能预料前事,兖州百姓只恨司马老贼,我们只要尽快弥补过失便是,”徐陵安慰刘封道,“还有一路魏军进入司隶境内,却不去攻打荥阳,他们极有可能是去攻官渡,打通中原与河北的联络,如此一来司马懿便可从汲县向中原派兵了,要尽快报知黄崇防范。”
  刘封双目微凛,寒声道:“荀方已然料到此举,早已派人通报黄崇,这一路魏军胆敢孤军深入,便叫他们有去无回,留在兖州为那些死去的百姓送葬吧!”
  徐陵一怔,自从跟随刘封以来,还从未见他如此狠辣过,向来主张投降不杀的刘封如此决绝,显然是动了真怒,那一路魏军引鲜卑军南下的始作俑者,确实该死。
  沉默片刻问道:“陈留郡内鲜卑军近十万,从附近郡县调兵恐也难以征缴,如今洛阳兵力只能守住虎牢关,唯有从伯约处调兵了,叫他分兵驰援陈留。”
  “来不及了!”刘封深深叹了口气,“自泰山郡到陈留郡,即便骑兵急行军也要近一月时间,那时候恐怕连附近的汝南、谯郡等地都要遭殃。”
  徐陵皱眉道:“若不从伯约处调兵,如何剿灭胡贼?”
  刘封背着手缓步来至门前,雨声如注,缓缓道:“你可知道天底下最大的力量并非军队,而是那些普普通通的百姓?”
  “百姓?”徐陵一愣,皱眉不语。
  “百姓,唯有百姓,才有改变一切的力量!”刘封吸着门口吹进来的湿润冷气,稍微平静了一些,“司马懿冒天下之大不韪,鲜卑狗贼犯了众怒,他们这是在自掘坟墓。”
  徐陵想了好一阵,才疑惑问道:“百姓屡被胡贼残杀,又能改变什么?”
  刘封沉声道:“我已命荀方昭告各郡县下达‘屠胡令’,杀死鲜卑军不但能自救,还能领赏,发动全员反击胡贼。”
  “将军?”徐陵吃了一惊,“那些百姓手无寸铁,焉能与残暴的胡人对抗?”
  刘封双目微凛:“胡人之所以逞凶,乃是因聚众而力大,若将其分散,他们便处处皆是敌人,保证将其尽数消灭。”
  徐陵皱眉道:“轲比能善于统谋,此次绝境之下,抓人为奴,将女子当做两脚羊,足见其能,鲜卑军对其十分尊崇,恐难分散。”
  “所以才有擒贼先擒王之说,”刘封转身冷笑道,“若是轲比能和那些部落首领相继先死,胡人便如一盘散沙,不足为惧矣!”
  徐陵惊问道:“将军有何良策?”
  “刺杀贼酋!”刘封从腰中抽出青釭剑,发出清冽的寒光,迎映出半边略显沧桑的面庞,“我学剑近十年,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啊?大将军你……”
  咔嚓——
  徐陵脸色大变,忽然一道巨雷从头顶响起,震得他双耳发麻,目瞪口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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