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一千六百二十六章 谋定徐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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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军兵马攻下即丘,进入琅琊郡内,陆抗沿沂山向北进取开阳,施绩领水军占领东海沿线,策应陆抗大军,直取开阳后方的莒县。
  沂山是琅琊郡内最为重要的山势,也是琅琊郡南北门户之地,开阳城位于沂山之中,周围山林极多,又有数条大河环绕保护,易守难攻。
  沂山又称海岳,位于临朐之南,为沂水之源,山势极高,气势雄伟,姿态各异,险峻不亚于泰山,素有“东泰山”之称。
  战国初期,齐国依山而筑下长城,虽然残破,但借着山势,却形成了一道南北屏障,汉军占据沂水之后,陆抗担心此地夏秋之际的暴雨洪水,欲在此之前攻下开阳,占领沂山险要。
  此时陆抗早已在地图上用朱笔画出琅琊郡几条重要的水路,南面除了沂水直通泗水之外,还有一条重要的支流便是沐水,这是沂山南部的两条大河。
  而在沂山北面还有三条大河,分别为汶水、巨洋水和白浪河,巨洋水发源于沂山西麓天齐湾,顺坡蜿蜒环绕九山而流经开阳,白浪河则是从青州流经寿光、临朐进入沂山之中。
  北面这三条大河,陆抗最看重的便是汶水,其源头位于临朐县沂山东麓,在开阳境内蒋峪折而北流,于莒县东北由左岸注入潍河,也是潍河最大的支流。
  开阳城有五大水路,仅仅占据汶水地利,便可打通沂山以北与潍河的水路,潍河不仅贯穿琅琊郡,还流经青州直通青州北面的海湾,对于整个青州的战局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周鲂看着地图上的河道,指着莒县方向言道:“魏军粮草多屯于莒县,今施将军从东路取莒县,夏侯霸必分兵去救,将军可派一支兵马去汶水,一来可截断魏军粮道,二来还能伺机助施将军,若莒县被攻,魏军必乱。”
  陆抗微微蹙眉,点头道:“此计甚妙,开阳地势险要,不易强攻,可叫此一路兵马张扬而进,夏侯霸见吾欲断其粮道,必会来救援,可于清风岭埋伏一兵败之。”
  周鲂笑道:“将军虚实并用,夏侯霸焉能料到?此战必成矣!”
  陆抗言道:“兵贵神速,如今沂水粮道已通,即日便可进兵,传令各营,三日之后兵进开阳,于天齐山下沐水沿岸下寨,不得有误。”
  “遵命!”周鲂知道开阳这一战关乎整个徐州的占据,夏侯霸手中尚有十余万兵马,不容小觑。
  自曹爽去邺城之后,徐州兵马大都督便任命为夏侯霸,他一心欲收回中原,正准备打通彭城与寿春的联系,救出夏侯楙,未料夏侯楙因兵困投降,叫他措手不及。
  随后姜维攻兖州,陆抗今徐州,非但下邳城因曹氏背叛而失守,广陵、东海两郡也随之望风而降,短短两月时间,徐州仅剩琅琊一郡,让夏侯霸措手不及。
  陆抗趁势而进,攻入琅琊郡,还未等夏侯霸亲自拒敌,即丘也已经丢失,开阳城内,夏侯霸面沉似水,徐州的失利,比之当年夏侯楙守洛阳之时还不如,兵无战心,民心思变,整个局势对于魏军大为不利。
  因为接连两次运送粮草接济,开阳城的兵粮也已不足,夏侯霸从北面各县去政粮,将县衙府库中的粮草抽走一半,几个当地大家族的粮食也强行以市价买走,非常之时,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夏侯威领残兵退回开阳之后,看着只剩下一千多残兵败将,夏侯霸愈发焦躁,数战不胜,军心动荡,士气低落,东海沿岸又有水军侵扰,他已经焦头烂额了。
  这一日夏侯霸正与郭奕等商议军情,流星探马飞报,汉军已经进入开阳县境内,在天齐山下,沐水岸边连下十余座大营,漫山遍野尽是汉军旗帜,百姓们竟偷偷地送去粮食以示欢迎。
  夏侯霸惊怒不已,想不到徐州人心竟至于此,天齐山历城不过五十里,陆抗步步紧逼,显然是想一鼓作气平定琅琊郡,与北面的姜维合力取青州。
  “仲权兄,敌军兵临城下,岂能任他耀武扬威,扰乱民心?吾愿带一路兵马去迎敌。”
  夏侯霸扭头一看正是曹肇,摇头道:“长思切莫性急,今粮草未至,不可妄动。”
  郭奕也道:“汉军连胜,锐气难挡,诸位将军当先坚壁御敌,待其锋锐尽失,方可与之一战。”
  曹演怒道:“整日都是兵败消息,若再等下去,不等汉军懈怠,军心早就涣散了,若不击退陆抗,其余各路兵马又当如何?”
  陈佐也知道众将愤懑,却不得不耐心言道:“陈泰已经领兵去莒县增援,此处有峥嵘谷天险,足以挡住施绩水军,若将陆抗挡在沂山之南,则施绩孤掌难鸣,不足为虑。”
  夏侯霸见众人争执起来,一挥袖走出大堂之外,仰头慢着天空烈日,心中愈发烦闷,陆抗用兵有方,几乎滴水不漏,众人束手无策,这仗打得太窝囊了。
  长叹一声来至后院,正见一名家丁在院中,风尘仆仆,面带忧虑之色,上前问道:“王成,事情可办成了?”
  王成是夏侯霸家的一名管家,并不负责军情,听到夏侯霸的声音,赶忙回过头来躬身道:“主公,小的无能,请不来羊先生……”
  夏侯霸脸色愈发阴沉:“他是如何答复?”
  “羊先生回复说,说……”
  “讲!”
  “是是,”王成吓得一缩肩膀,低头道,“羊先生养兵在家,得了怪疾,不能见风,所以……”
  “这混球——”夏侯霸闻言大怒,一脚踢翻了廊台边上的水缸,哗啦一声半缸水便泼在院子里,厉声道,“小子安敢如此托大,莫非要某亲自登门去请不成?”
  王成忙道:“主公息怒,小人临走之时,羊夫人也让小的带话给主公:司马家狼子野心,搅乱朝纲,劝主公莫要再趟这浑水……”
  “住口!”夏侯霸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冒起,双目赤红,嘶声道,“你再去一趟南城,告诉羊叔子,若十日内不来军中,便不必再人我这个岳父。”
  “遵命!”王成何曾见过夏侯霸如此盛怒,不敢多言,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又急匆匆地离开了府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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