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托孤之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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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毌丘俭背汶水死战胜姜维,魏军士气大振,但因钟会攻历城无果,无奈只能退兵,与常林商议之后,并未返回泰安,而是退至济水南岸的章丘。
  章丘临济水之南,位于泰安以北、东平以西,此处进可与泰安连接阻挡汉军,退可与东平呼应挡历城兵马,虽非济南国的郡治,却是济南的核心要地。
  三军将士回营,各论功行赏,设宴庆贺,经过两次胜利之后,幽州兵对汉军的忌惮之心消除,也没有了退守的心理,士气空前大涨。
  就连毌丘俭也比先前多了几分自信,汉军向来强盛,却屡次被他所败,看来姜维用计也不过如此,不过他也深知汉军主力被司马懿牵制,如果是刘封领精兵在兖州,可能就没这么轻易取胜了。
  经此一战,寇娄敦的威名在军中又上了一个层次,杀得汉军大小将领毫无还手之力,军中让那人敬仰,一场酒宴下来,个个轮流敬酒,喝得烂醉如泥。
  毌丘俭欣慰地看着这一切,这都是他数十年在北关塞外征战所得来的,在座的无一不是他亲自提拔的亲信,个个都是铁血男儿,血性十足,别看此时喝得东倒西歪,但到了战场之上,个个都会嗷嗷叫着向前冲。
  这一次战胜姜维,给毌丘俭也增加了许多底气,原来汉军并非如盛传的那般不可战胜,刘封及其麾下武将也并非算无遗策,姜维、邓艾也不过如此。
  “陛下,臣终不负重托,训练出一支威武之师,危亡之际为大魏浴血而战,还望陛下在九天之灵多多护佑。”
  抬头看到皓月当空,毌丘俭不禁怅然,想起当年曹丕将他外派,到幽州训练兵马,以为勤王之师的情景,曹丕虽不如武帝那般有韬略,但若是能够长寿,魏国又何至于此?biqubao.com
  当年二人在宫中对月盟誓,毌丘一族愿为曹家世世代代赴汤蹈火,曹丕也秘赐毌丘俭免死金令,很少有人知道,毌丘俭虽然带兵在外,但他也是一位托孤之臣。
  当年文帝的托付还历历在目,恍若昨日,未料自己练兵未成,曹丕便龙归九天,转眼之间魏国换了三任天子,加之曹宇、曹爽无能,形势急转直下,不仅大失疆土,连朝政也落入了司马懿手中。
  毌丘俭此番来青州,全力抵御汉军是不假,另一方面也是为提防司马懿有异心,而此次曹芳居然默认司马懿招引鲜卑族助战,弃幽州百姓于不顾,必定会留下千古骂名,令曹氏蒙羞。
  即便大权在司马懿之手,曹芳在朝堂之上也该反对此事才是,堂堂中原大国,岂能假手外族处理内事?但据暗探所报,曹芳居然面有欣喜之色,当殿同意连结鲜卑之事,这也让毌丘俭对其失望不已。
  曹芳和司马懿现在大失人心,幽州百姓自不必说,青州和徐州百姓也都议论纷纷,已有倒戈之意,只怕此时的冀州也是人心浮动,即便能逼退汉军,克复中原,恐怕曹芳也很难再得到百姓拥戴了,司马懿此举,真是昏聩之极。
  正在此时,众人一阵哄笑,紧接着便叫喊起来,毌丘俭转头看去,却是寇娄敦终于被这帮人给灌趴下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众人终于觉得有一处能够胜过寇娄敦的地方,得意洋洋。
  看着五六个人将寇娄敦抬出去,毌丘俭失笑摇头,也转身离开了大厅,走出房门,外面夜凉如水,空气清新,叫人精神一振。
  正在喜忧参半之际,却见常林一脸凝重地走过来,叹了口气:“将军,消息确凿,张将军不肯投降,战死在历城西门吊桥之上了……”
  “啊?”毌丘俭脸色一变,无力地靠在门框之上,盯着常林半晌,见他点了点头,对着明月一阵咬牙,缓缓道,“张子产,你好蠢!”
  张特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武将,可靠稳重,其资质比毌丘秀还要优良,寇娄敦虽然勇猛,但终究无智,不能独自带兵,张特才是毌丘俭最为器重之人,没想到十年之间眼看他即将成长起来,却死得如此憋屈。
  常林知道毌丘俭对张特一向看重,他心中必定难受,无奈摇头道:“唉,张将军深陷绝境,却孤身冲敌,其志可嘉,然此举无异于飞蛾扑火,过于悲壮了一些!”
  毌丘俭狠狠地用拳头捶打门柱,沉声道:“蠢货,你为何不降,等本将前去赎你?”
  常林劝道:“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张将军受将军指点提携,当时必有抉择,死于疆场,亦不负将军一番苦心,还请节哀,以大事为重。”
  “唉——”
  毌丘俭一声长叹,抱着头缓缓蹲下来,靠在门柱之上,半晌不语,大厅中还闹哄哄地大笑声不断,吆五喝六,嬉笑怒骂啊,但从今之后,再也听不到张特的声音了。
  正在常林劝慰毌丘俭的时候,亲兵匆匆赶来,递上一封书信:“将军,钟参军有书信送到。”
  常林将书信接过来,就在门口灯笼的火光之下拆开,草草看完,却脸色微变,低喝道:“钟士季,岂有此理!”
  “何事?”听到常林声音有异,毌丘俭马上从痛苦中脱离出来,起身盯着常林。
  见常林不说话,毌丘俭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信,展开看完,气得脸色铁青,双手颤抖,怒吼道:“钟会,你欺人太甚!”
  这一声怒吼声音极大,屋里的喧闹声瞬间停止,几个喝得烂醉的家伙被士兵赶忙捂住了嘴,生怕他被愤怒的毌丘俭给杀了。
  这些都是跟随毌丘俭多年的老将,深知毌丘俭的脾气,他平日里本就严厉,公私分明,即便在酒席之上畅饮,众人也各有分寸,今日若不是寇娄敦先喝醉,其他人谁敢放开畅饮?
  众人都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外,只见毌丘俭站在门口,将手中一张纸团在一起,揉捏成一小块,又猛然将其展开来,撕成碎片,抛在空中,纸屑随风飞舞。
  “钟会小儿,汝若敢有半分虚假之词,某叫你碎尸万段!”
  半晌之后,毌丘俭握着拳头低声嘶吼着,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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