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河内两军交战之时,兖州和徐州也正式交锋,姜维让李胜以曹爽大将军之名,沿北线从濮阳、陈留、济阴、谯郡一路经过,沿途郡县兵力本就不足,又被李胜赚开城门,只能无奈投降。 随后魏军于淮南大败,中原战事揭开迷雾之后,沛国周边郡县望风而降,东郡、任城、鲁国等地尽归于汉军之下,姜维派兵驻守各城,安抚民心。 为了尽早安定后方,姜维将汉律和军令再三重申,并晓瑜各郡官兵,如有下乡杀人鸡犬者,与杀人同罪,于是兖州境内一片安宁,未见战乱烽火,民心安顺。 三月初,从荆州和豫州调拨的第一批粮草运到,从淮南和江东分派的文武将官也赶至沛城,有胡遵父子等人及骆统、陆凯、唐咨、周平等江东旧将。 姜维见粮草充备,文武齐聚,即拜陆凯为参军,以王平、骆统为先锋,泰山派吴氏三雄为向导,择黄道吉日起兵出动,按照刘封指定的行军计划往泰山以北进军。 因胡遵原为魏将,与毌丘俭有些交情,怕他阵前不好与故人相见,便留胡遵守成县,成县位于九里山与泰山交邻之地,乃是泰山郡往沛城的咽喉要地,虽然泰山郡经历魏吴大战之后并无多少兵力,但姜维还是分兵三千驻守沿线要地。 王平和骆统各领五千兵直取兖州仅剩的济南国,济南国地少兵微,萧关本有三千守军,随着兖州失陷,每日逃兵愈多,等王平二将杀到时,只剩下千人,看到汉军杀气腾腾,守将无奈献关投降。 姜维闻报之后,马上命王平向北攻卢县,骆统向东取肥城,此两城与萧关三处相接,互为掎角之势,可作为进攻青州的支点。 济北太守满伟兵少不能守,领兵退到祝阿,请济南国守将仇连出兵相助。 满伟自从失了彭城之后,便被派到济北任太守,兖州仿佛一夜之间换主,济北人心涣散,将士大多逃散,虽然知道此地不保,但敌军未来之前,满伟还是尽心竭力维持郡内安定,不使百姓被盗贼所伤。 济南守将仇连乃是司马懿心腹,拔擢于行伍之间,司马懿重任大将军之后,派仇连领精兵三万,屯于泰山北麓,于祝阿修葺城池借助泰山地利防备汉军东进。m.biqubao.com 见满伟败退,也在预料之中,司马懿命精兵留守济南,显然是放弃了济北,济北只是两军交战的缓冲之地,而祝阿北临大河,南接泰山,为兖州进入青州的咽喉要地,汉军势大,唯有借助地利方能与之一战。 仇连因随司马懿北征辽东立下功劳,封为厉锋将军,此番临危受命,独领一军阻挡汉军,对司马懿深怀感恩之心,每日勤加训练士卒,提拔亲信,以同族仇凯为副将,同为兵长的党荣为司马,修葺祝阿城,监视兖州汉军动静,派人查探虚实。 满伟领败兵退回祝阿,仇连虽无讥笑之意,心中却暗自窃喜,满伟是魏国功臣满宠之子,如今他连吃败仗,狼狈如此,这让他们这些起于行伍之间的将领无不欣喜: 名将之后又能如何,到了两军阵前,敌军可不会看你祖辈的功劳,到头来还不是要凭借自己的实力? 假意安抚满伟一番之后,仇连召集仇凯、党荣二将商议御敌之策。 仇连言道:“今姜维进兵卢县,此人受诸葛孔明指教,谙熟兵法,为刘封之左右手,善于用兵,今来攻济南,其志在于青州,某奉大都督之重命守济南,当阻姜维于济北,以谢都督拔擢信任之恩,二位有何良策?” 仇凯笑道:“将军,姜维本为我魏国天水一员参将耳,只因被诸葛亮偏爱便平步青云,其取兖州全仗李胜此贼以兵符骗过守军,非其本事也。我看此人乃曹爽、夏侯楙之流,并无实才,不过徒有虚名罢了,今吾等受大都督器重,危难之时,正是立功报效之际,若能杀败姜维,为大都督分忧,封候拜将就在眼前了!” 仇连听得眉开眼笑,点头道:“某素知贤弟勇武过人,有何计破之?” 仇凯冷然一笑:“那姜维自称为大国上将,必有轻敌之心,今其先锋方到卢县,趁其后军未到之时,小弟愿请精兵五千,到卢县取其先锋官之头,以振士气,叫他姜维知道我军之勇。” 仇连大喜道:“此战能胜,当记你首功。” 仇凯和党荣二人即刻领兵五千,前往卢县来厮杀,两地相距不过二十里,转眼即到。 魏军动静早有探马飞报刚取了卢县的王平,王平闻报冷笑道:“谅此无名之辈,不死守城关,还敢出城来送死,只好成全于他了。” 王平的副将正是被刘封重新推荐给姜维的马隆,马隆再一次来到沛城之后,姜维见刘封对此人如此重视,已明其意,立刻便将马隆分派到王平军中,任为副将,叫他跟随王平学习带兵之法。 马隆新官上任,急于立功,马上请命道:“将军,这首战请交给末将。” 旁边的谢雄也着急了:“王将军,我……” “好了,你二人不必争执!”王平抬手拦住了二人,自己当年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深知年轻人血气方刚,立功心切,笑道,“这些都是白送上来的功劳,吾自叫你二人都有机会:稍后魏军来,见吾斩将,其阵型未稳之时,马都尉从右引兵冲魏军路,谢都尉引兵从左攻魏军右路,吾自领兵趁势冲击其中路,魏军自破矣!” 二将欣然领命,正在此时,守军禀告魏军来到城下,正在叫阵,王平留两千军守城,也领三千军悉数出城相迎。 卢县城只是一座低矮的土城,也没有护城河,在城内防守并没有多少优势,王平主动出迎,城门开处,守军鱼贯而出,弓步兵守住城门,王平当先纵马而出。 只见一队兵甲整齐的魏军列于城外,帅旗之上绣着一个“仇”字,王平看得眉头暗皱,这一队魏军打黑旗号,绣着白字,看这阵势和旗号,倒像是来寻仇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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