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走马换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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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邓艾终于醒转,令狐宇等人都纷纷赶来帐中,见他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军情,个个低头不语。
  李钰见邓艾面露不虞之色,忙说道:“将军不必担忧,此次就将军一人受了重伤,折损两千余人,所幸后军稳住阵脚,保住大营无恙,相比于屯留魏军之败,这点损伤不算什么。”
  邓艾一声轻叹:“唉,因为一时性急,竟然许多军士丧命,吾之过也!”
  令狐宇忙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不必如此,安心养伤要紧,军中之事叫交给我等处理吧!”
  邓艾却问道:“现在到了几时了?”
  常忌答道:“子时过半。”
  邓艾吩咐道:“今遭大败,吾犯穷寇莫追之忌,军心震动,须防魏军来劫营……”
  令狐宇见邓艾气息不稳,忙道:“将军但放宽心,今夜末将亲自巡营,早已做了准备,将军将养身体要紧。”
  李钰等人也在一旁轻声相劝,邓艾身体如此虚弱,还想着军中之事,叫众将无不动容。
  “明日吾有一计,可取襄垣……”
  邓艾还挣扎着要说,忽然觉得脑海中一阵昏沉,连连咳嗽,邓忠赶忙轻抚后背,叫他早点歇息。
  “将军,你先好好歇息,取襄垣之事,明日再商议不迟,”李钰给令狐宇几人使了个眼色,“营中还有事要处理,我等先退下了。”
  令狐宇等人会意,纷纷抱拳离开,要是继续留在帐中,恐怕邓艾还会说军营之事,没完没了。
  邓艾再次睁开眼睛,见只剩邓忠还在陪伴,强笑道:“忠儿,为父出生入死十数年,追随大将军数百战,历经凶险,些许小伤,不碍事。”
  “父亲,那箭头有毒,你千万不可强撑,还是好好歇息吧!”邓忠又一次红了眼,劝道,“并州未平,魏国尚在,你该为长久考虑才是,若是大将军知你如此,恐也于心不忍。”
  邓艾吐出一口气,微微点头,柔声道:“好了,为父知道轻重,你看你甲胄尚在身,也去歇息吧!”
  “父亲……”
  “你快去吧,这里还有护卫在,明日若要出战,吾儿切不可因此受挫。”
  邓忠抿了抿嘴,他也知道邓艾性情固执,只好退出了中军大帐,只见苍穹广袤,星斗闪烁,营门外火光相接,守卫森严,一股倦意涌上来,邓忠也打着哈欠休息去了。
  第二日一早,令狐宇领兵来至襄垣城下,准备叫阵斩将,报昨夜之仇,却发现城头上旌旗飘动,不见人影,正门的城楼之上一杆枪挑着一顶头盔。
  一名士兵眼尖,指着城楼上大声道:“令狐将军,那是邓将军的头盔。”
  令狐宇双目微凛,吩咐道:“魏军想必已经连夜撤退,马上分派三路人马从各门进城检查。”
  “遵命!”
  士兵们分作三队,从东西北三门而去,未过多久便将南门打开,果然魏军已经全部撤退,城中空无一人。
  令狐宇看着城门道内死伤堆叠的尸体,大半被烧焦成黑炭,不辨人形,暗中叹息,命人清扫战场,将邓艾的头盔取下来,回转营寨。
  邓艾一大早又醒转,正召唤李钰询问军情,令狐宇赶回来禀告魏军已退,襄垣城空无一人,并未将其头盔被王昶挑在城头上之事说出,生怕会激怒邓艾。
  “唉,王昶深知进退之数啊!”邓艾一声轻叹,半晌之后才道,“令狐将军马上领兵收取上党各县,驻兵于榆社、合顺,伺机取阙与。”
  “遵命!”
  “常忌,马上将此处军情禀告大将军,吾负大将军重托,不能再领兵矣,请速选大将来上党。”
  “是!”
  邓艾趴在床上扫视众将,正色道:“不管大将军派任何人来,尔等都要听令,不可有傲慢懈怠之心。”
  “遵命!”
  李钰言道:“将军只管放心回长子养伤,吾等虽不才,不敢保证拿下阙与关,但保证誓死守住上党,不叫魏军再踏入半步。”
  邓艾微微点头,又道:“军中大事暂由令狐将军主持,将句扶从高都调来参议军事。”
  常忌都一一记下,不多时士兵报告襄垣已经清扫完毕,大军准备拔营入城,令狐宇等人劝邓艾即刻就回长子去,不必再去襄垣来回折腾。
  邓艾也知道自己伤势不轻,虽然放心不下,但留在军中反而连累众将,只得叫邓忠将他送回长子,背伤未愈,还不能骑马乘车,李钰早已命人连夜做成床架,将邓艾轮换抬回城去。
  消息不一日送到获嘉,正主持军事的刘封吓了一跳,赶忙拉住信使再三询问邓艾的伤势,听说他已经脱离危险,才暂时放心。
  邓艾这次的意外让刘封心惊肉跳,若不是先派了医术高明的医者随军,恐怕就要折损一员大将了,王昶设伏居然用了毒箭,看来是真被逼急了,下决心要将敌人置于死地。
  虚惊一场之后,刘封埋怨道:“这个士载,领十万大军,还要自己冲锋陷阵,完全不将数万人的性命放在心上啊!”
  杜预笑道:“邓将军文武俱全,接连取胜还是有些轻敌了。”
  刘封微微点头,连番胜仗之下,加上关兴进兵有效,即便沉稳的邓艾也有些冒失了,可见骄兵必败并不只是一句口头话。
  “如今上党已得,关兴领兵攻入太原郡,王昶独木难支,”刘封思索着并州的形势,言道,“并州本该由士载一力讨平,如今中途受伤,恐非一年半载不能领兵,令狐宇可为将才,却不能领兵,还需遣一上将领河内兵马才是。”
  杜预皱眉道:“如今中原开战,姜将军取青徐二州,这统帅之人……”
  刘封却看着杜预笑道:“元凯不要想得那么远了,此人近在眼前。”
  杜预一怔,看看左右,见除了护卫就剩他和刘封,忙起身惊道:“末将资历尚浅,恐难胜任。”
  “元凯不必谦虚了,西河与鲜卑一战,足见你的本事,”刘封起身拍拍杜预的臂膀,郑重道:“此番命你接替士载,掌河内大军,从权行事,元凯你可要抓住机会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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