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一千五百四十六章 引狼入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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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了寿春之后,淮南军与中原兵马连接一处,徐州压力骤增,刘封之所以留着夏侯楙未动,就是在等恰当的机会,现在开春能战,便打通这最后一环,分两路扫平大河以南的地区。
  第一路由陆抗领兵,徐陵为军师,从江南、淮南重新编制的二十万精兵调动北上,以九江郡为支点攻取徐州,现在扬州平定,又有魏延留守寿春,总体调度后方兵马钱粮,可保行军稳定。
  另一路中原大军由姜维统率,合计十五万兵马,在沛城、济阴沿大河以南、泰山以北出兵,攻取兖州东部和青州,后方由荀方在陈留调度接应。
  这两路兵马以泰山为界,分南北齐头并进,以陆抗为主,姜维为辅,钳制徐州和青州,就是不让魏军有接应的机会,虽然司马懿调来幽州兵马,但有姜维钳制,毌丘俭就无法救援夏侯霸,等拿下徐州,毌丘俭左右难当,便只能退回河北去了。
  刘封将徐州军事的将令发放出去之后,躺在沙发中轻叹一口气,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痛苦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如今我们占领三分之二的疆土,却还是为钱粮发愁,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荀方整理着案几上好几摞各处送来的文书,皱眉言道:“汉室中兴有望,然自黄巾以来,便征伐未息,地广人少,钱粮鲜薄,若非先有丞相保国治民,敬守社稷,今有将军尽忠报国,恤军爱民,实难支撑许久,如今功业将成,魏有隙可乘,当就此时伐之,功业未成,不可半途而丧。”
  刘封无声一笑,望向窗外,缓缓道:“自丞相和二叔走后,军中之事便由我一力承担,谋中原、取江东,征南海,不敢有半分懈怠,然兵战连年,累次征伐,朝中不少人道我极武黩征,不恤军士,果真该罢兵息养,再图后计么?”
  虽说眼下兵精将广,但粮草着实是个大问题,刚刚开春,新定之地需要屯田发粮,安置百姓,连年征战,各处府库中的钱粮基本被消耗一空。
  从荆州、淮南和江东几处筹措的粮草只能支撑姜维、陆抗两路兵马,而雍州、汉中的粮草几次抽调,也所剩无几,勉强能运到并州支撑邓艾和关兴两路兵,只剩下河内的这一路兵马,无处筹措钱粮,只能按兵不动。
  朝中之人对刘封从各处抽调钱粮颇有微词,刘封有时候也动摇过,总不能只管前方打仗,不管后方百姓生死吧?如果前方还在战斗,后方又因徭役而出了叛乱,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荀方闻言劝道:“将军多虑了!昔日暴秦之乱,乃是民疲重役,才有天下土崩,豪杰并争之事,我与彼却大不相同,此正当汉室中兴之际,既非秦末鼎沸之时,亦无朝堂昏聩离心之错。今上下一心,律法素整,士气鼎盛,民心可用,万民殷望天下一统,纵有劳役,无不甘心而情愿也。况其先享免役三年,尽受其惠,正待反哺朝廷,以平篡逆,如此方可天下大治也,如汤、武之师,不战而克,正是重民劳而度时审也。”biqubao.com
  刘封听荀方一阵高谈阔论,心中稍稍宽慰,笑道:“如今钱粮只能支撑徐州、并州之战,河北战事,看来只能与司马懿对峙了。”
  荀方点头道:“先定河南,再取河北乃是上策,如今不但我大汉之民殷勤为国,就是那河北百姓,属下料其也在暗中盼等王师,此乃天意民心,大势所趋。”
  “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刘封精神一振,坐起来抓了一把花生,这是去年从西域运来的新种子,这几年汉昌号出入西域可不只是简单的做生意那么简单,刘封让他们寻找这个时代还没有的许多粮食种子,如玉米、马铃薯、番茄、番薯、胡萝卜等等,这可是将来人口增长的保障。
  荀方言道:“将军只管放心与司马懿对峙,只等今年秋收,若是中原、淮南能够丰收,明年便可全面渡河北上,一举扫平河北。”
  “这几年来能够屡战屡胜,当真还要感谢上苍之助啊!”
  刘封闻言一阵慨叹,这几年几乎年年风调雨顺,即便有些地区欠收,也能自给自足,老天的确给面子,如果像历史上那样不时有蝗灾、干旱、涝灾的出现,光是救人救灾,就要耗费许多人力物力,还好自己一直不曾遇到,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殿下,大事不好了——”
  就在二人讨论军事民生的时候,忽然一人急匆匆地走进来,正是马谡,只见他手中拿着一张纸条,一脸严肃:“司马懿借调鲜卑三十万大军,已经开进幽州了。”
  “什么?”刘封闻言豁然起身,盯着马谡,沉声道:“消息可准确?”
  马谡点头道:“密信是南秦亲自所写,不会有差。”
  “这混蛋老贼!”
  刘封将手里的花生甩在地上,他百般计划,却没想到司马懿会用这一招,竟是将胡人放入中原来助战。
  荀方也神色凝重,无奈道:“司马懿引狼入室,有如披麻救火,只恐会惹火烧身呐!”
  马谡叹道:“毌丘俭调走幽州兵马之后,司马懿旋即便将幽州刺史王雄调回河间,迟迟不曾选任新官,如今看来,他真是打算将幽州放弃了。”
  “简直混账!”刘封气得额头上青筋冒起,咬牙道,“我等为国土寸土必争,反我疆土,虽远必诛,司马懿可倒好,竟主动放弃幽州,与胡人联手,反来对同族兵戈相向,这与卖国之贼有何不同?”
  司马懿的这个行径,让刘封一下子想到了吴三桂,当年吴三桂为了对付李自成,放开山海关引清兵入关,最终被鸠占鹊巢,这样的例子摆在眼前,刘封怎能不怒?
  但荀方却没有刘封想的那么多,他更不知道后世屡屡出现的外族入侵的可怕,皱眉道:“先前轲比能与拓跋鲜卑部交战,不得已退出雁门郡,为何双方忽然罢兵,来至幽州,莫非司马懿当真许诺将幽州让于胡人不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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