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赴宴鸿鹄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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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来长安四俊在城内传得沸沸扬扬,但大家都知道这四俊却从未聚首过,这一次蔡邕之孙蔡袭忽然发出请帖广邀青年才俊会宴鸿鹄楼,自然倍受关注。
  虽说长安四俊的名号并不被大家广泛认可,甚至有人不屑一笑,但这一次是蔡袭主持宴会,又要展出蔡邕的大作,谁不羡慕?
  蔡邕不但是前朝的大儒,也是士林中倍受尊崇的前辈,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除通经史、善辞赋之外,又精于书法,擅篆、隶书,尤以隶书造诣最深,所创“飞白”书体至今还十分流行,能亲眼看到蔡中郎的书作,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这一次受邀的大多都是长安俊杰,有王孙公子,也有世家子弟,收到请帖的都倍觉有面子,没有收到请帖的也想办法与这些人一同结伴而来,甚至甘愿充当书童随从,只为一睹蔡中郎被传为骨气洞达,爽爽有神力的书法大作。
  鸿鹄楼来往的客人通常都是身着长袍,气度非凡的王公大臣,或者富商巨贾,今日愈发显得不同,只见一个个衣冠楚楚,更有人头戴正冠,鲜衣怒马,言谈举止都风雅至极。
  “这……”刘谌掀开车帘准备下车的时候却愣住了,“怎会是鸿鹄楼?”
  刘封笑道:“鸿鹄楼不好么?”
  刘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期待,笑道:“好,甚好,甚好!”
  陈裕扶着刘谌下车,见他神色古怪,眼神飘忽不定,心下疑惑,以前从未听说过陛下来过这酒楼,看他神色却有些畏畏缩缩的。
  “走吧,先进去看看。”刘封让赶车的人先回去,背着手走在前面带路。
  “陛……公子请!”陈裕提醒发愣的刘谌,跟在二人身后走向酒楼。
  鸿鹄楼并不是京城最华丽的酒楼,但却是文人墨客最喜欢的地方,这里从一开始便打造为文人墨客服务的环境,酒楼的墙壁柱子之上,挂满了各类字画辞赋,甚至还有一些文人亲笔题词。
  听说鸿鹄楼的主人祖上也曾出过大儒,甚至还在朝封侯,在鸿鹄楼中,只要有人留下诗画,不管这人是否有名气,只要够经典,酒楼都会精心装裱挂在各楼的墙壁上,供后来的客人品评。
  蔡袭虽然从隐居到出仕才不过短短一年多时间,但凭借蔡邕的影响力,早已名满长安,不知道有多少蔡邕的门生找蔡袭打听当年之事。
  酒楼的三楼已经被蔡袭包下,此时人也来了不少,闹哄哄地互相打着招呼,刘封带着刘谌走上楼梯,眼角瞟过那些字画,慢悠悠地走着。
  在他身后,刘谌却有些心不在焉,不时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又好像是在躲避什么,堂堂天子如此失态拘谨,让跟在他身后的陈裕眉头拧成了疙瘩。
  来到正厅门口,便见蔡袭一身蓝衫,正和几位世家子弟在迎接宾客,看到刘封进来,蔡袭一愣,觉得这人十分陌生,一时不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客人,正极力思索的时候,猛然看到他身后正向楼下张望的刘谌,顿时脸色大变。
  刘谌进门的时候还转着脑袋往楼下看了好几次,蔡袭一时没有认出来,等刘谌回头的时候才看清,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帝会来赴宴。
  “啊,皇……”
  “吾等是从襄阳来,这位是我家黄公子。”
  刘封早就在防备着这一点,赶忙上前一步拦住了蔡袭,顺手将手中的请柬递了过去。
  “黄……黄震?”蔡袭一怔,终于反应过来,躬身抱拳道,“黄公子辛苦。”
  刘谌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跟着刘封便走进大厅去了,旁边那几位看蔡袭方才的态度如此恭敬,对方却爱理不理,心中便有些不爽。
  一人瞥了一眼刘封三人的背影,微哼道:“这黄公子是何来历,竟如此无礼?”
  蔡袭拉了拉那人的衣袖,低声道:“此人乃是襄阳黄家子弟,名士黄承彦的曾孙,千万不可小瞧了他。”
  那几人微微撇嘴,颇为不屑,却不知道蔡袭叮嘱他们不要小瞧是让他们谨慎一些,不要惹刘封这三人,否则谁也吃罪不起。
  大厅里一共摆下了六排酒席,每排八个座位,看来是请了五十人左右,这个时代的酒宴还是分食制,每人一张桌子,摆设酒盘菜肴,各自都有位置。
  此时鸿鹄楼三楼人声鼎沸,热闹非常,一会这个人来了,大家议论一阵,一会又有另一人来,引起一阵轰动,似乎都是些有名气的人物,反倒是刘封三人进来的时候,没人认识,但看他们居然做到了上位,不时有人投来嫉妒却又不屑的目光,暗中指点议论。
  刘封为刘谌找到了位置坐下,也在暗中注意着那些到来的人,不动声色,彼此都不认识,这里反而显得清净,正好便于观察。
  正在此时,忽然喧闹的鸿鹄楼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只见那里正出现了四名羌人,与蔡袭见礼之后径直来到大堂,就坐在刘谌对面的座位上。
  进来的这几人正是格利亚,虽然来到这种场合让他十分难堪,手心已经冒汗了,但这是刘封的命令,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全场上下就认识一个蔡袭,坐在那里看到对面的刘谌几人也在发愣,干笑了两声,有些手足无措。
  一众文士虽然不满,但都知道蔡袭是光禄寺卿的大行,主管羌族事务,或许这羌人是借此机会来与大家套近乎的,便各自都动起了心思,想着稍后要不要和这羌族使者搞点关系。
  正当大家还在犹豫的时候,却见一位头戴冠玉,身穿银色长衫的年轻人摇着折扇走到了格利亚的席位前,面带笑容抱拳问候:“不想掌柜的今日也来赴宴。”
  格利亚顿时一脸尴尬,强笑着起身回礼:“哪里哪里,蔡侍郎招呼,在下不敢不来。”
  那人淡淡一笑,这个场合似乎也不愿和格利亚有太多的交谈,抱拳点头,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坐位之上。
  这人的座位就在刘谌下首,落座前看了一眼邻座的刘谌三人,微微颔首示意,便泰然而坐。
  此时已经有人认出来这人便是长安四俊之一陈贯,便愈发疑惑坐在陈贯上首的那人是何来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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