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水域水流比较平缓,操控船只并不难,但漏水的战船却不断地倾斜,船上的人乱成一片,拉扯呼喊,自顾不暇,四面火光逐渐靠近,已经看到高大的船只轮廓。 有几名士兵将应急用的小船抛下水,抛下软梯正准备让孙凌和他的护卫下船,却不料被扔下水的那些人看到了,纷纷游过来爬到了船上。 那护卫见状大怒,指着抢船的人怒吼道:“快放箭——射死他们!” 但这些士兵都是临时拼凑的,身上根本没有弓箭,这一边的船舷已经贴近水面,河水即将蔓延上来,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武器,众人手足无措。 有几名护卫大喊一声,从船上跳到了小船之上,想将那几个抢船的人杀死,却不料小船一阵摇晃,加上众人死命抢抓,竟将其给弄翻了。 “嗨——”那护卫气得直跺脚,看着靠近的敌船,双目圆睁,杀气腾腾却又无可奈何。 孙凌哭丧着脸叫道:“主人,我们该怎么办啊?” “今中贼之计,恐怕逃生无望了!”那人猛然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三角眼来,双目猛然收缩,抽出了宝剑朝着众人大喝道,“儿郎们,听好了,今日但有一死,决不能被汉军俘虏。” “主人——”几班孙凌的那人大惊,拉住了那人的手臂。m.biqubao.com 那人转头怒喝道:“你先跳!” “啊?属下……啊——” “跳——” 那人反手一刀便斩在“孙凌”的腰上,抬起一脚将他踢下了船板。 “马上传令,所有人立刻跳水,不得苟活,”杀了一人之后,那人转头对与他同行的护卫厉喝道,“胆敢违令者,按照家法处置。” “遵命!”那人虽然神色惊慌,但还是赶紧去传令。 此时船上的人跌跌撞撞,各自保命,忽然听到这个命令,顿时更加绝望,却没有一人愿意跳河自杀。 那人左右看看,见无人执行命令,此时敌船已经到了百步之外,看到船头上铠甲明亮,刀枪整齐的汉军,仰天凄厉大笑。 “杀,都给我统统杀干净!” 能听从他命令的两三人转身拿刀冲向了同伴,剩余的那些人惊诧莫名,先前还只是一味躲避,待有几人被杀之后,绝境之下,也拿起刀剑与之厮杀起来。 敌船还未靠近,狐狼卫的人便先开始自相残杀,指挥的那人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颤抖,大声叫喊,但此时关乎生死,谁还管得了那么多,有些迫不得已的,便先跳水,甚至有人游向了敌船。 随着敌船靠近,四面将这艘漏水的战船团团围住,那艘船已经有一半浸入水中,正在快速下沉,厮杀的人也都停手,各自抓着桅杆、船栏惊慌失措。 咚咚咚—— 三通鼓响之后,最高大的楼船之上走出来一人,明亮的火把照耀之下,这人身穿便装,负手而立,俯视着即将没入水面的众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司马馗,事到如今,你还不投降么?” 听到这声大喝,那指挥之人浑身一僵,却将目光看向了与他同行的那名护卫。 那护卫一怔,仰头看着船上的人强笑道:“你是何人?” “某便是你们狐狼卫无数次暗杀不成的大汉麒麟王,刘封!” “啊?你……” 那人大吃一惊,指着刘封倒退一步,其他狐狼卫的人也都沉默下来,在摇晃的船只上看着这位名震天下,让狐狼卫遭受重创的人物,没想到杀人未成,结果还要全部丧在刘封之手。 只听刘封大笑道:“司马馗,这大河滚滚,河水浑浊,泥沙俱下,一旦落入水中,即便水性再好,也万无活命的机会,尔等还要垂死挣扎么?” 那护卫见刘封的目光并不是看向他,急忙喝道:“刘封,我才是司马馗,你不要认错人了。” “司马馗,你还认得老夫么?” 就在此时,忽然一位白发长须的老者出现在刘封身旁,宽大的袍服在夜风中鼓掌,须发飞扬,中气十足。 “是你?”司马馗见到公孙简出现,眼里最后的一丝希望消失,扯动嘴角怪笑起来,“中原大侠公孙简?嘿嘿,哈哈哈——” 公孙简指着司马馗怒喝道:“司马老贼,你背地里干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有何面目大笑?” “哈哈——”司马馗笑得如同夜枭一般,令人毛骨悚然,斜眼看着公孙简,“公孙老儿,今日纵然我死了,你那独苗之子也必先一步在黄泉路上等我,依然是我的走狗爪牙,哈哈哈——” “司马狗贼,你妄想!”公孙简气得目眦尽裂,旋即仰天大笑道,“你狠辣无信,老夫早有所料,你以为那些蝇营狗苟之辈便能杀人么?” “什么?你……” 司马馗吃了一惊,还未问话,战船忽然咔嚓一声巨响,桅杆断裂,一边的船舷已经没入水面,河水漫入船舱之内,瞬间沉没的速度变快,所有人的脚已经被水浸湿。 刘封冷喝道:“司马馗,你还不投降么?” “哈哈哈,我司马家之人,岂能屈膝于你?”司马馗仰天厉笑,猛然抓起宝刀横向脖子,对船上的人怒喝道:“狐狼卫听令,全体自杀,随我来呀——” “哼——” 公孙简见司马馗如此狠绝,一声微哼,手臂摆动,便见一道寒光流星般飞向司马馗,眨眼即到。 司马馗手臂正要用力,忽然右手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完全失去了力道,惨叫一声宝刀落入水中,低头一看,却是一把飞镖穿透了手腕,红色的镖穗在风中簌簌摆动。 司马馗正准备再取出匕首自杀,却听到头顶传来呼啦啦一阵破风之声,抬头一看,只见一道人影从空飞扑而来,正是公孙简从楼船上纵深跃下。 “你……” 司马馗话还未出口,公孙简已经到了他面前,伸手在他脖子中一点,便昏了过去,被公孙简一把抓住腰带,提着飞跃起来,落到旁边的另一艘船头之上。 公孙简从出手到抓了司马馗,不过眨眼的功夫,他身形如同鹰隼一般,整个过程兔起鹘落,连刘封都没有反应过来,中原大侠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微微点头,对身旁的关索吩咐道:“传令放下小舟软梯,降者不杀,各船用渔网封住水面,不许走脱一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38/692147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