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隆非但是西晋名将,还是一个兵器革新家,而且研究兵法,记载他也研究了八阵法,不知道是不是诸葛亮的那一套八阵图。 鲜卑人秃发树机能率众反晋,攻占凉州,马隆改革兵器,作扁箱车,依八阵图联车为营,还令晋军着皮甲,于道旁累磁石干扰身裹铁甲的鲜卑人行动,最终大破鲜卑军,斩秃发树机能,平定凉州。 这样能文能武又善于改变的武将,正是刘封最需要的,眼下他只是当了一名都尉,看来姜维提拔他也是认可他的本事,只可惜还不知道马隆真正的实力,阴差阳错竟会在这里遇到。 看他年纪也就二十左右,与周处差不多,这两人一个平定凉州,一个安抚羌人,如果二人合力,将来不管北征还是西征,都是独当一面的大将。 心思怔忪之间,马隆已经包扎好伤口,抱拳道:“多谢几位英雄出手相救,可否请教尊姓大名?” “呃,这个……”关索扭头看了看刘封,等他回话。 “哦,在下风流侠,这位是我兄弟,双锏太保!” 刘封抱抱拳,也不管关索快翻出眼眶的白眼,摆出一副自得意满的神情来。 “呃……久仰久仰!” 马隆一怔,但也看出来二人不愿透露姓名,也不追问,毕竟和自己厮杀的是绿林贼匪,他们救了自己,怕被连累,避免惹上麻烦也是情理中之事。 刘封笑问道:“军爷既为大汉官兵,想这汝南境内都归大汉,何人如此大胆,敢截杀官员?岂不是自取灭亡?”biqubao.com “唉,说来惭愧,在下也不知这些人的来历!”马隆一声轻叹,垂首道,“今日一早经过葛陂,不料忽然窜出一伙贼人,拦截我们一行,二话不说便厮杀起来,孙巡按被贼人劫持,在下无奈逃走,是为向官府求救,不料这贼人紧追不舍,若非遇到二位英雄,恐怕就要丧尸荒野,后果不堪设想啊!” 刘封双目微凛,沉声道:“看到官兵还敢拦路堵截,甚至出手杀人,赶尽杀绝,其必有所谋,孙巡按在汝南郡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马隆摇头道:“孙巡按才来豫州,从颍川至许昌,再到汝南,都是秉公办事,稽查罪犯,并无与人交恶,这些人来历不明,实在叫人费解!” 刘封思索片刻,问道:“军爷可知这葛陂境内有什么帮派豪杰么?” 马隆诧异地看了一眼刘封,他自小就在兖州长大,又当过武官,对中原的地形倒十分熟悉,便道:“若说这葛陂境内,倒有一位鼎鼎大名的大侠,此人在名震中原,甚至去年到长安参加华山论剑,还得了侠义堂一枚金色豪杰令,更受绿林各宗门敬重。” “竟有豪杰金令?”刘封吃了一惊,“此人如何称呼?” 马隆心想这两人自称绿林中人,却连这人都不知道,心中疑惑:“此人名叫公孙简,人称中原大侠,葛陂竹山小筑大大有名,在中原堪比华山派的真元观,比崤山清风岗的孟氏还要有名!” “原来是他——”关索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呼起来。 刘封问道:“你认识此人?” 关索摇头道:“我不认识,但当年师傅曾提起过,好像武艺很不错。” “岂止是不错!”马隆对这两人的孤陋寡闻愈发疑惑,苦笑道,“据说此人便是虎痴许褚的师叔。” “原来如此!”刘封微微点头,想起许褚但年在葛陂组织乡勇抵挡黄巾贼的事情,这家伙能拉着一头牛尾巴倒退数十里,当时就有不俗的实力,在曹营中也成为典韦之后的第一护卫。 “二位想必不是中原人吧?”马隆问道。 刘封点头道:“我二人从会稽来,准备前往侠义堂的。” “哦,原来是从江东而来!”马隆点点头,二人的底细不便细问,起身抱拳道,“孙巡按被贼人劫走,事关重大,在下不敢耽搁太久,还需向汝南郡守求助,二位相助之恩日后定当厚报……” “军爷不必着急!”刘封却笑着拦住了马隆,言道,“常言道,这解铃还须系铃人,绿林之事就该由绿林中人解决,若是你叫来官兵,却不知那些贼人下落,岂不是更加难缠?常言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今日之事,何妨让我二人相助于你?” “二位……”马隆一愣,看着轻佻虚浮的刘封和粗莽的关索,抱拳笑道,“二位古道热肠,心意在下领了,但这贼人势大,恐非一两人便能解决,关乎巡按性命和地方安危,在下实在不敢托大。” 刘封笑道:“方才军爷说过,那中原大侠名震四方,竹山小筑就在葛陂之中,这明目张胆杀官劫持的事情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试问作为堂堂大侠,又手持侠义堂豪杰金令,他岂有坐视之理?” “二位的意思是……” 刘封笑道:“实不相瞒,我二人途径此地,正要去拜访公孙大侠,既然碰到此事,倒要问个明白,军爷何不与我们一同上山,若是其中有误会,说不定公孙大侠一句话,便能解决此事。” 马隆被刘封说得有些心动,的确以公孙简的实力和名望,如果他能出面,这件事说不定就能很快解决,让官府出动,要大费周折不说,还可能让孙凌更加危险。 “可这里死伤许多人,若不通报官府,恐怕……” 刘封笑道:“这你放心,我派一人前去府衙说明便是,倒是去竹山小筑,若无军爷同行,我们二人强行出头,便显得有些多余了。” “哎呀,军爷你莫要犹豫了,先救人要紧,”关索见马隆和孙凌都是官府的人,就知道刘封肯定要插手此事,在一旁劝道,“先救出孙巡按,至于后面如何与这些贼人交涉,再由官府处理不迟。” 马隆一想也是,眼下的确救人要紧,便咬牙抱拳道:“如此便多谢二位了,待此事结束之后,在下定会禀告姜将军,二位去长安行事也更为方便些。” “哈哈哈,互相帮忙,礼尚往来,甚好!” 刘封转身去牵马的时候,打发一人去官府报案,低声叮嘱几句,几人一同往葛陂山中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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