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抗等人都以为刘封要强行用兵占领平湖湾作为海军基地之时,刘封却没有了动作,只是又派出船队叫他们径直北上,按照最近的路线前往江东去见关平,其余时间则到处巡视,显得十分悠哉。 清除贼患之后,夷洲便进入了火热的建设阶段,土夷几乎各部落都派人来参与,士兵们也都分派任务,有修葺城墙的,也有知道土夷开辟荒田,准备种植的,屯田已经正式进入计划日程。 这段时间周处的棒伤也养好了,每天被关索一大早就揪到军营去练兵,晚上还要跟着沐风学兵法,活蹦乱跳的小伙子被折腾得筋疲力尽,看起来比那些干活的倭奴还要累。 半月之后,前往江东的快船先回来了,带回了刘封所需之物,也带来了一些中原消息。 关平已经从各地筹措粮草和牛羊,正运往东治,大概再有半个月就能准备完毕。 而在河北,果然不出刘封所料,正当所有人猜测司马懿在何处的时候,他已经出现了在了邺城,无论是魏国上下的官员还是河北百姓,都深感意外,根本没有人发现司马懿的踪迹。 曹芳拜司马懿为太尉、大将军,传旨在徐州的曹爽到邺城共商国是,此时曹爽正在犹豫之时,有人劝他不要放弃兵权,就在徐州与司马懿周旋,也有人劝他应该趁司马懿立足未稳火速赶奔邺城,共同把持朝政,一起辅佐魏帝曹芳重振曹魏雄风。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专柯一行此去扑了个空,刘封还是颇感遗憾,司马懿是个强劲的对手,现在只能寄望曹爽不要像历史上那样单纯,手握兵权与司马懿内斗,进一步损耗魏国实力了。 这一日傍晚时分,夕阳垂落,天色昏瞑,刘封忽然召集关索、周处、苑御及摩达奥几人前来,挑选出十名海军精锐,驾驶轻舟离开了港口。 船入深海,刘封命士兵驾船往平湖湾开去,此时远处只能看到平湖湾的轮廓,倒也不怕迷路,向着那个方向前进即刻。 “大哥,你要去见那神女么?”关索看到船行方向,瞪着一双牛眼笑道,“该不会是想念她了吧?” “胡说!”刘封一瞪眼,沉声道,“我们此去是办大事,关乎齐岭族的归顺。” “嗯,咳咳,办正事,正事!”关索讨了个无趣,转身走出船舱去了。 “大将军,那些海麒兽又来了,将船只团团围住,走不动了!” 未过多久,苑御便赶忙来禀告。 刘封也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一看,只见四周海面上海豚密密麻麻围成一圈,果然有这些家伙守护,其他人很难潜伏到海岛上去。 周处上次并未随行,又在船中养伤,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形,见状表面马上开始脱外套,大叫道:“大将军放心,末将去将这些家伙赶走。” 关索转身就在周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怒骂道:“你小子意欲何为?” “我,我下水啊!”周处被拍得一愣,半边衣服已经退到了腋下,指着那些海豚,“若不将其驱赶走,都冲过来冲撞船只,岂不危矣?” “你……”关索气得说不出话来,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比自己和张苞更冲的家伙,怒骂道,“你若下水,只怕我们更危险。” 周处嘴巴一张,还未说话,便见左边的海豚一阵骚动,向周围簇拥着,让开了一条路,不由一怔。 很快便见一只体型更大的海豚破浪而来,海豚头上坐着一位身形曼妙的女子,周处的眼睛瞪得更大,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更说不出话来。 那女子在海豚的带领下来至船前,一眼便看到了站立船头的刘封,顿时张开双臂站起来,显得十分高兴,暗淡的月色之下看不清她的容貌,朦胧中也觉得十分好看。 摩达奥赶忙招手,冲着对方说了几句话,那女子十分雀跃,催着海豚来到船头,周处赶紧拉住衣衫警惕起来,却见那女子竟然轻轻一跃,便跳上了船头。 “等——我——回——来。” 碧琪仰面看着刘封,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眼眸深处却有泪光隐现。 刘封吃了一惊,想不到她竟学会了这句话,心中泛起一股柔情,轻轻点头温和而笑。 看着站在刘封身旁,一脸喜悦的少女,周处惊诧莫名,直到船重新开动,才回过神来,愣愣问道:“你们认识这海兽女?” 关索瞪了周处一眼,摆了摆头,示意众人都躲到船舱里去,拽着愣神的周处下去给他解释。 刘封和碧琪二人站在船头,迎着微凉的海风破浪而行,船头以那个最大的海豚为首,一群海豚为他们开路,两旁簇拥着跳跃游走的海豚,虽然言语不通,但彼此相视而笑,感受着这难得的温馨和安静。 碧琪不知道刘封为何而来,但她这一个多月苦苦等待,终于盼到了想见的人,即便不用交流,就这么静静地陪伴在身旁,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不多时船只来到海湾之内,众人下船来到岛上,周处再看刘封和碧琪的眼神又有不同了,麒麟王果然无所不能,连这样的女子都能收服,真是不服不行。 刘封让摩达奥询问齐岭族对这平湖湾是如何监视的,果然不出刘封所料,他们在大岛上某个高山上有祭祀台,可以看到海上所有的动静,只要平湖湾有什么危险,碧琪在白天放眼,晚上点火,马上就会有人来支援。 那一日海贼虽然入侵岛内,正好就是要点火的那座岛,碧琪不敢上岛,无奈之下才向刘封求助,这些情况恐怕齐岭族的人早就看在眼里,但碧琪并未点燃求救信号,海军也很快就离开平湖湾,他们也就没有派兵。 但在这段时间内,齐岭族还是三次派人到平湖湾来巡视,并向碧琪询问当日的情况,可见无论对海贼还是海军,齐岭族还是有所戒备的。 这一次刘封借着夜色掩映,驾驶小舟来到岛上,就是猜到齐岭族有人暗中监视,以防万一,果然没有做错。 关索以为刘封是来幽会的,撇嘴问道:“大哥,你打算待到几时回去?我们先去船上,稍后再来接你。” “都给我站住!”刘封低喝道,“我们要在这岛上住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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