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附近的岛屿出现倭人,刘封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霍然起身,盯着许仙:“你是说,尔等和倭人沆瀣一气?” “大将军……殿下,我,在下也是,也是情非得已呀!” 许仙想不到刘封突然变色,被他的目光所慑,吓得坐到地上,神色慌张。 “汉奸——不得好死!” 刘封双目微眯,突然抬起手指着许仙一声大喝,许仙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道寒光从刘封手底出现,瞬间便到了脑门前,额头上一股冰凉传来,便失去了知觉。 “大将军……” 蒋休看到许仙眉心突然多了一根细小的弩箭,便知道是刘封出手,大吃一惊,刚才还审得好好的,怎么转手就杀人了? 许仙半张着嘴巴倒在地上,眉心一股鲜血渗出来,香头粗细的弩箭半截插在脑门上,吓得旁边的四人惊叫一声,赶紧向旁边躲开。 “哼,便宜他了!” 方才许仙一番言语,刘封还对许家有些同情,突然听他与倭人为伍,顿时怒上心头,抬手便将其射杀,冷静下来之后又觉得让他死得太快了。 蒋休吸了一口冷气,问道:“大将军,汉奸,是何物?” 刘封沉声道:“汉奸!勾结外族,狼狈为奸者也!” “大将军饶命,饶命,我们都是被逼无奈,今后愿誓死追随大将军。” 那四个海贼听到这句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以头触地连连磕头,刚才刘封出手太快,他们甚至还不知道许仙怎么死的,生怕刘封再出手。 刘封挥挥手,蒋休命人将许仙的尸体抬了出去,剩下的四人吓得瑟瑟发抖,脸色煞白,都不敢抬头看他。 停顿片刻之后,刘封问道:“那海岛上有多少倭人?” “有三千人!” “三千五百人。” “其中三百个是女人,供倭人淫乐。” 四人赶紧抢答,不甘落后,生怕少说了一句话,被刘封抬手就杀了。 “混蛋!”刘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牙道,“那些女人是从何而来?” “倭人攻占海岛之时便带来了,大将军,我等真不知情啊!” “尔等在岛上可有家眷妻儿?” “只有许老大有两个小妾,还是从东面的岛上用粮食换来的,我等都是逃亡之人,并无家眷。” “大将军,诸葛恪上船的时候带了十几名女眷。” 刘封闻言顿时大怒,气得再次站了起来,咬牙大骂道:“诸葛恪,你害人不浅!” 蒋休闻言也一声长叹:“倭人蛮比禽兽,只怕那些侍女,唉——” 他虽然没有见过倭人,但他从小却听其父蒋钦说起过这些倭人,他们心狠手辣,毫无人性,每次入侵中原,都是烧杀抢掠一空,对女子妇孺更是用尽手段凌辱,连不满十岁的孩童都不放过,行径实在令人发指。m.biqubao.com 刘封气得手指一阵抽动,深吸一口气,问道:“这许多倭人长期盘踞海岛之上,必有阴谋,你们可知其目的何在?” 其中一人忙道:“倭人欲侵中原久矣,他们先前几次从东面入侵,都失败而归,这次欲从南面登陆,便来此地探路,听说此处距离江东不远,在许仙的指引之下便欲从此处攻入曲阿,占据江东之地……” “嘿嘿,真是好打算!”刘封一声冷笑,脸色愈发阴沉。 蒋休此时才心中稍安,言道:“许仙为报仇不择手段,勾结外族,欺我百姓,死有余辜。” 刘封又问道:“倭人盘踞于此一年之久,为何迟迟未动?” 那人答道:“听说他们正在召集同伴,倭人远在千里之外的东瀛岛上,同伴一直不曾到来,又因船只破败,粮食不足,便在此地耽搁,似乎暗中与周围其他各岛的海贼也有联络。” 刘封眉头微皱,看来这些内情只有许仙知道,只可惜刚才一时愤怒便将其给杀了,只能将倭人抓来审问。 沉吟片刻,刘封问道:“你等可愿赶去岛上,将倭人诓来此处?” “愿意,愿意,我等愿意!”那四人急忙磕头,面露喜色,“这一年在岛上,我们也受尽了那些倭人的鸟气,被其打骂过多次,但他们人多势众,只能隐忍,若是大将军能将其消灭,我等甘愿为前驱。” “很好!”刘封点点头,“你们先去休息,待某安排定之后,便由你们去将倭人带来夷洲歼灭。” “遵命!”四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感恩戴德匆忙退下。 蒋休言道:“将军何不直接派兵出海,杀到那座岛上去,趁其不备,将倭人除尽,反倒干净利落。这些贼人反复无常,恐难尽信,驾舟前去,至少要二三十人方可,只要有一人走漏消息,岂不坏了大事?” 刘封却摇头道:“若贸然杀上岛去,那些被倭人看押的吴兵必会被其所杀,倭人也会趁乱逃走。吾意先将其诱出小岛,再派兵占据,就在港内将其杀之,方能万无一失,这次来的倭人,一个也休想逃走。” 蒋休还是担忧道:“就怕贼人反复,不可尽信。” 刘封却笑道:“我自有办法掌控他们,你只管继续埋伏在海港,还如往常一样,等候这些鱼鳖入网吧!” 蒋休知道刘封的手段极多,倒也没有细问,将刘封送走后,命人将所有的海贼都关押起来,又随机挑选了几人重新审问一遍,见与那四人说得大同小异,这才放下心来。 刘封快马回到城中,便直奔西城的马厩,吴普和董奉正带着此行来的医者在这里医治战马,他们也没有想到,一路随军而来,士兵安然无恙,反倒是战马水土不服,活生生把他们变成了兽医。 “吴先生,我来找你讨几粒药丸!” 吴普正在检视一匹卧地不起的枣红战马,扭头一看是刘封,急忙站起来抱拳道:“殿下若有所需,尽管差人来传唤便是,何必亲自来跑一趟,真是折煞老朽了。” 刘封笑道:“无妨,我顺便也来看看战马情况如何了。” “唉,今日又有两匹胀气而死!”吴普无奈摇头,问道:“不知殿下要什么药丸?” 刘封言道:“吃下去能叫人肠胃绞痛,却又无生命危险,还要能用另一种药及时解除痛苦的药丸,先生可能做出来?” 吴普一怔,皱眉思索片刻,点头道:“这倒不难,但药石乃是治病祛痛之物,不知殿要此害人之物何用?” 刘封笑道:“害人的药丸,有时候也能成仁义之事,有劳先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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