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夷洲西南部自称与瑞兽麒麟有关,关索不禁失笑道:“不知道这齐岭族人见了大哥这个麒麟王,是否会不战而归顺。” “断无可能!”沈莹把关索的玩笑当成了真话,才一开口便打断了他,“夷洲人向来不服王化,更不知中原华夏之广大,自以为天地便仅此一隅而已,除了夷洲群岛之外皆是未知蛮荒之地,岂能认可大将军的爵位?” “嘿嘿,这倒奇了,”沐风摇头笑道,“吾等处中原,教化万民,九州之外皆视为蛮夷,未料这番越之地,竟将我堂堂中原视为蛮荒,与那夜郎自大者何其相似?” “无知方才无畏,不知者不罪也!”刘封淡然一笑,缓缓道,“等收服此地,传授我华夏文明,教诲夷洲百姓,从此便归我中华之地,文明礼仪的教化比武力更为管用。” “大将军言之有理!”这话对于从小在交州长大的袁林来说感触尤深。 当年士燮在交州教化百姓,传授文化,至今还被越人纪念,甚至有人为其立庙塑像,奉若神灵,如果夷洲能有士燮这样的人物,大汉文明也将流传开来。 刘封问道:“那齐岭族顽固难训,不知他们战力如何。” 沈莹皱眉道:“据征服的土人所说,齐岭族无论男女皆黥面,肩、背、胸膛、手臂,乃至脸上,以针刺纹路,用黑烟熏之,不同的纹饰便代表其身份及武力,总之纹饰越多,便说明实力越强,至于究竟战力如何,因其行踪隐秘,与外部隔绝,却无从得知。” 沐风问道:“听说夷洲人大多都是从会稽、吴郡等地迁徙而来,这齐岭族与之不相往来,莫非便是最早在夷洲的土著?” 沈莹想不到沐风会有这种想法,倒是他先前未曾想过的,闻言一怔,低头思索起来。 刘封却觉得沐风的设想极有可能,齐岭族与北部的夷洲人不相往来,而纹面也唯有齐岭族才有,其他夷洲及会稽等地的山越夷人却没有这个传统。 当初夷人无意中漂流到夷洲岛上的时候,双方也可能经历了极长时间争斗,但夷洲地广人稀,不断有人来到岛上,齐岭族也无可奈何。 最终漂流来的夷人有了立足之地,久而久之也成了土人,但齐岭族却始终将他们当做外来入侵者,故而才与外界分隔,老死不相往来。 从东治方向出海,最近的登陆点正是夷洲的西南方向,也就意味着要进入齐岭族的领地范围,按照眼下的形势来看,似乎没必要与之先发生冲突。 思索片刻,刘封言道:“吾等此来首要任务是击败诸葛恪和陆抗等东吴余孽,暂时不必与齐岭族冲突,待平定东北区域之后,在与之慢慢连通,和平解决方为上计。” 沐风点头道:“将军言之有理,可命船队先绕道岛北,消灭吴兵,收服北方夷人,先设立府衙官署,宣布大汉律令,教化百姓,再与齐岭族交涉,只要他们能得到好处,可缓图之。”biqubao.com 刘封点头道:“嗯,即刻即刻传令蒋休,叫他将船队从海峡内穿梭而过,到北面登陆。” “报——”还不等派人去,就有哨船先来到中军舰船上,“报大将军,蒋将军在前方三十里处遇到鲨鱼群,双方正在对峙,请速速支援!” “什么?”蒋壹闻言大惊,“怎得有如此多的鲨鱼群?” 袁林言道:“该不会是周将军杀了一头鲨鱼,那些鲨鱼群回来报仇吧?” “哪有这等事?”刘封摆手道,“鲛鲨通常都在深海,若非此次死了太多人,血腥味极浓,才将它们引来,这浅海之地,何来如此多的鲛鲨?” 转头问传令兵:“若是鲛鲨,其性情凶猛,为何会双方对峙?” 那传令兵答道:“只因有一女子骑着一头大鲨鱼,故而……” “什么?” “这怎么可能?” 蒋壹等人惊呼出声,面面相觑,如果不是传令兵亲口说,谁能想象有人骑着凶猛的鲛鲨在海里游荡? “有女子骑着鲛鲨?”刘封也吃了一惊,眉头紧皱,问道,“你可看清了,那女子所骑的,与周处杀死的那头鲛鲨一模一样么?” “这……”传令兵低头思索片刻,摇头道,“似乎有些不同,头部没有那头鲛鲨尖锐,脑袋微微圆,但个个体型巨大,与鲛鲨差不多。” “唔,待我前去查看!” 刘封思索片刻,感觉蒋休遇到的应该不是鲨鱼而是别的什么动物,古代人对大海的探索少之又少,上一次蒋休连鲨鱼和鲸鱼都分辨不出,将大型海洋动物都成为大鱼或者鲸鱼,这次很可能又弄错了。 “大将军……”众将听说刘封要亲自去,都吓了一跳。 刘封笑道:“诸位不必惊慌,既然有人骑在鱼身上,就说明这鱼群很可能被其控制,只要有人,便有交涉的余地,吾驾轻舟先去,蒋将军随后领大军缓缓而进,以防万一。” 众人听刘封说的也有道理,便不再相劝,派了一艘战舰和二十艘艨艟,由关索和沐风随刘封去与前部会合。 海面上风平浪静,刘封站立船头,却在想着什么人能够控制鱼群,还能骑乘在身上,而且还是个女子,一定是位奇人。 关索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前方,问道:“大哥,有人能骑大鱼遨游海中,莫非是神灵不成?” 刘封撇嘴笑道:“神灵到不一定,或许是美人鱼呢?” “什么美人鱼?”关索一瞪眼,从未听过。 沐风目光闪烁,问道:“殿下所说的莫非是鲛人?” 刘封双目微缩,缓缓点头:“或许有之!” 关索拉着沐风的衣袖:“你说的鲛人便是人鱼么?” 沐风言道:“鲛人又名泉客,我只是在古书中看过,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能出珠也!” 关索愕然,微微张开嘴巴,喃喃道:“这里……就是南海啊!” 刘封和沐风也都神色一凛,谁都没有见过这传说中的人身鱼尾的鲛人,如果夷洲真有这样的怪物,为何沈莹从未提起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38/692146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