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遣使求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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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北之地,因吴兵石亭大败,退撤濡须,将羡溪的唐咨所部调回濡须坞护驾,夏侯霸不战自胜,与夏侯楙合兵一处,对濡须虎视眈眈。
  陆凯等人保护孙权退回濡须坞,命唐咨、钟离婓、吕据三人领兵据守。
  连日来孙权病体怏怏,不能理政,三军将士惶恐不安,濡须坞一片愁云惨雾,人心涣散,每日都有逃兵,深夜之中甚至传来哭泣之声。
  陆凯忙得焦头烂额,孙峻更是全无主张,只好派人从江东将右丞相朱据等调来,于驾前听令,以防万一。
  这一日孙权忽然醒转,召见群臣,众人急忙前往,在行宫之中见孙权趴伏案几之上,形容憔悴,如同枯骨一般。
  众人到齐,孙权见朱据列于班首,叹到:“朕早听丞相之言,不致有今日之败!今江东空虚,蜀军必不肯坐视,两路遇敌,诸位有何良策能保江东?”
  群臣皆低头默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东吴现在无兵无将,就算周瑜复生也束手无策了。
  见无人应答,孙权长长一声叹息,回响宫内,听着这萧索悲怆之音,众人心下一沉,感觉又罩上了一层寒霜。
  朱据抱拳道:“陛下,魏延叛乱、中原之计,皆为刘封之谋,其非但兵进江东,姜维、邓艾也兵分两路攻入魏地,曹爽前日已退回寿春,夏侯霸也领精兵回援,只剩夏侯楙守淮南,魏军暂可无惧,如何退蜀军,才是关键。”
  “刘封小儿,屡次坏吾江东大事,实为可恨!”孙权握着干枯的拳头一声冷哼,又无力道,“自豫章失守,江东便不复三江之险,蜀军水兵强盛,险要难阻其势,何人可退之?”
  朱据一咬牙,上前一步:“陛下,臣虽老迈,却还有一腔热血,愿领精兵西面抗蜀。”
  “陛下不可!”一直低头思索的陆凯急忙上前劝阻,奏道,“刘封亲统荆州、豫章兵马,分三路来侵江东,荆州人马养精蓄锐,上下齐心,更有水军自大江而下,实难与之争锋,刘封多谋,江东危如累卵,万万不可再战了。”
  朱据怒道:“左丞相谏阻出兵,莫非有意通蜀,欲降刘封焉?”
  陆凯连连摇头,痛心疾首辩解道:“如今全国兵力只剩不到二十万,诸多武将皆殁于王事。江东若溺水之人,仅存最后游丝之力,若能报之,方可复生,万不可自断了这口生气呀!”
  朱据沉声道:“胜负在将,不在兵之多寡。兵法云:‘客兵倍而主兵半者,主兵尚能胜于客兵。’吾有江东主兵之利,就算蜀军兵多,又有何惧哉?”
  “丞相前劝陛下休兵,今反要出战,何也?”陆凯看了一眼孙权,见他低头不语,转身奏道,“眼下唯有求和,方能保住江东一线生机。”
  “求和?”孙权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怪异地看着陆凯。
  不仅是孙权,就是朱据和群臣,也都诧异地看向他,那眼神仿佛看着一个白痴一般。
  以东吴现在的形势,蜀军如果肯言和,要么刘封是白痴,要么陆凯是白痴。biqubao.com
  显然刘封并不是。
  “陛下,以眼下局势,要求和,的确难如登天!”陆凯垂下头无奈叹气,还是说道,“自刘玄德以来,吴蜀向来同为一体,联合抗曹,公主与皇叔结亲,陛下乃刘封之娘舅,刘谌之外祖,先以旧情姻亲劝说二人!”
  陆凯抬着眼皮看了一眼孙权,见他神色木讷,继续说道:“今江北难保,可将人马尽数撤回江东,将庐江、濡须、厉阳等地尽数送于蜀军以为补偿。”
  “割地求和……”孙权此时才微微动容,显然这个条件要比刚才的亲情之说可靠得多,江北肯定是保不住了,送给蜀军倒也无妨。
  陆凯言道:“如此一来,蜀军便可挡住魏军继续南下,解除江东之危,一举两得,请陛下三思。”
  孙权怔然半晌,忽然又摇头苦笑道:“朕可为江东基业向晚辈屈身求和,即便如此,只恐刘封不肯答应,反受其辱。”
  陆凯又道:“即便刘封不肯通和,但也算得缓兵之计。拖延几日,陛下可趁机过江返回建邺,稳定人心,重整兵马再与其周旋不迟。”
  孙权闭目良久,才叹道:“就算能取得缓兵之时,倒也不妨一试,只是夏侯楙大军就在石亭,其趁胜而进,必定虎视眈眈,若退兵,恐随后便来,半渡而攻,岂不危矣?”
  陆凯早已想好退撤方案,闻言马上奏道:“陛下,臣有一计,可叫夏侯楙大伤元气,无力追击,江北兵马安然退到南岸。”
  孙权眼睛忽然睁大:“丞相有何良策?”
  “自古最是水火无情,若败夏侯楙,唯有用水!”陆凯抬起头来,缓缓道,“今张承水军还在巢湖。石亭行宫被烧,魏军安营在浅滩之地,何不掘湖淹之?”
  “掘开巢湖?”孙权吃了一惊,惊愕地看着陆凯,想不到一向儒雅温和的左丞相,竟也能献出此等毒计。
  诸君等人也都脸色微变,再次看向陆凯的目光变得有些畏惧起来,这一招可比当年司马师水淹寿春,数百里巢湖之水一旦挖掘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陆凯何尝不知此计毒辣,但还是咬牙坚定说道:“为保江东,臣不得不出此下策!”
  “唉——我江东何其命途多舛?”
  孙权一声长叹,也不知道是感慨东吴还是他自己的命运,左右看看,陪驾之人不足二十,残缺不全,下策虽有损仁德,但为求自保,别无选择。
  “罢了,就命张承安排决江,然后从厉阳退回石头城!”孙权无力地摆摆手,又问道,“只是与蜀求和,何人为使?”
  面对如此艰巨的任务,众人面面相觑,却见一人从后面站出来奏道:“臣食君禄久矣,无可报效,愿舍残生,去见刘封,以情利说之,使两国相和。”
  孙权抬头一看,正是太常滕胤,不由大喜,即写两封书信,以其为使,先到柴桑来说刘封罢兵,如果刘封不肯谈和,便叫他暂时驻兵,再往长安去见刘谌相谈。
  刘封若是执意私自出兵,便是藐视汉帝,君臣之间产生嫌隙,即便刘谌和刘封意见一致,滕胤赶往长安的这段时间,也足够东吴缓一口气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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